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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看別處,好在下雨,外面沒什么人。
溫霽安見她也有慌的時候,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承賢堂前院,大夫人身旁的林媽媽從外面進來,朝大夫人道:“夫人的烏雞湯喝了沒?”
大夫人搖搖頭:“以后別燉了,喝膩了。”
林媽媽道:“再怎么樣比藥好喝吧,烏雞最是滋陰養腎,雞也是挑的好雞,對夫人有好處的。”
大夫人苦笑:“喝再多又怎么樣,我這個年紀,說滋陰也是惹人笑話。”
林媽媽也不好再說什么。
轉而岔開話題道:“剛剛我出去,看見穆聲大爺和大少夫人了,也是稀奇了,穆聲大爺該是最穩妥的人,剛才兩人在水邊,撐著一把傘,竟就親上了!”林媽媽“嘖”了兩聲:“還是這新婦帶的,到底是比大戶人家的女兒膽子大。”
大夫人聽了,面色一涼。
幽幽道:“看這樣子,今年內就該有喜了。”
林媽媽知道主子心里是難受的,同是妯娌,二房破落戶出來,嫁個瘸子,卻生了兩個兒子,主子這個嫂子命不好,空歡喜一場,什么也沒有;外甥女嫁進來,又與那小門戶的做妯娌,又是什么動靜也沒有。
主子向來好強,心里如何能好受?
她安慰道:“皇上不是已經在路上了嗎,他姑姑也快回來了,姑奶奶是個急脾氣,一心一意給穆聲大爺做著媒,結果轉頭就被那位鉆了空子,娶了個鹽商的外孫女回來,我看姑奶奶是要發一回火的。”
大夫人不出聲,眉眼到底是舒展了一些。
……
暑熱退去,秋意漸濃時,一匹馬奔馳于京城街道上,最后轉入金口巷,停于許宅門前。
來人下馬,上前,三五步奔到門前,叩響門環。
門被打開,后邊門房看來人一眼,驚訝道:“寧公子?”
來人要開口,卻馬上斂去一身急切,沉聲道:“是,你家公子可在家?”
“亦清公子嗎?他一直在山上,很少回來的。”
“那……你家二老爺,二夫人?”
“二老爺不在,夫人倒是在,公子進來稍作歇息,我去給公子通傳。”
“好。”
門房隨即喚人來牽馬,領了來人進門去。
沒一會兒門房回來,讓寧知去見二夫人。
羅氏端坐在明間堂下的椅子上。
一直以來她對寧知都是客氣的,盡管心里嘀咕寧家遲遲不提親,也不知他回去與他父母怎么說,但畢竟是個十分不錯的女婿,女兒也喜歡,她便忍著,等著,將所有的疑心與不悅咽下。
如今卻不同了,女兒嫁去了宣寧侯府,她狠出了一口氣,再也不必顧及什么,如今她倒要看看,這寧知尋來要做什么。
寧知進屋,第一次見到神色清冷的許夫人,恭敬道:“則行見過羅姨。”
羅氏露出一絲客氣的笑,禮貌而疏離道:“不必了,快坐,你今日如何有時間過來一趟?可惜兆琰去書齋了,幾個月也難得回一次。”
寧知沒有寒暄的耐心,也沒坐,直接道:“羅姨,我聽說流玉嫁人了?這事可是真的?為何如此突然?”
羅氏斂去客氣的笑,回道:“則行,你與兆琰情同手足,也與我家姑娘相熟,這本是好事,可從前是小孩子,不懂事一道玩玩不算什么,如今她已嫁了人,就不好再稱名字了,叫一聲妹妹也好,啊……
羅氏好像想起來什么,“好像你家和她夫家還是親戚呢,就是那宣寧侯府,她嫁的是他們家二房的大公子,在朝中為官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稱呼,你看繞來繞去倒成了一家人。”
最后一絲期待在心中破滅,寧知再也忍不住,馬上問:“為什么?羅姨明明知道我與流玉早已相許,我回來就要提親,為什么還要將她嫁人?難不成就因為那是宣寧侯府么?”
羅氏生氣了,裝不了那一分客氣,冷面道:“相什么許,提什么親,我家流玉和你半點關系也沒有!她十八歲,也該出嫁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宣寧侯府如何?宣寧侯府好得很,人家看中我家女兒,三媒六聘,半點禮數也不缺!”
“所以是羅姨看中了宣寧侯府,逼嫁流玉,是么?”寧知怒問。
羅氏要被他氣笑了,竟有些不知說什么,女兒已經嫁人,掀出以前的事不好,她不愿多說,只回道:“我家門戶低,卻也讀過圣賢書,某些人那些捧高踩低攀龍附鳳的事我們做不來,我那女婿樣樣好,我喜歡,流玉自然也喜歡,小兩口恩愛得很,你少胡說八道敗壞我家姑娘名聲!”
寧知還想說什么,羅氏卻意識到兩人激動之下吵起來不好,便逐客道:“人已見過,話已說到,我也就不久留寧公子了。你流玉妹妹才嫁人,嫁的也是你家親戚,為了你們兩人好,我勸你以后說話也該注意,別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寧知明白她的意思,便是過去的事再也不要提,從此他與流玉,寧家與許家,再也沒有關系。
他既氣又痛,轉身離了許宅。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