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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玉突然想起來什么,說道:“我想換件衣服,你出去吧。”
溫霽安奇怪,又看看外面的雨:“我為何要出去?”
“因為我要換衣服呀。”許流玉說。
溫霽安看著她,一笑:“你要換衣服就換,要我出去做什么,我又不是沒見過。”
她將他輕敲一下:“你在這兒我不習慣。”
“那你在那邊換,我不看你。”他重新拿起書。
許流玉看出來了,她說換衣服,在下雨天趕他出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而且這是他們自家院子,旁邊還有偏房,他其實有地方躲雨,但他覺得沒必要。
而他們才剛成婚。
照理來說,溫霽平和程曦應該更熟悉才是。
她一直在想,若她是程曦,肯定不好在下雨天趕丈夫出去喂蚊子,若她是溫霽平,也不愿意避出去喂蚊子。
除非有什么其它緣故。
可是這種疑心和猜測太膽大也太冒犯人,她只在心里嘀咕,不敢外傳。
她自行去里間換了身舊衣,撐了傘,拉溫霽安一道出去。
溫霽安還一副不情愿模樣,但走到外面,自己又主動接過了傘。
兩人到了花廳,溫采月和溫霽平已經在了,溫采月在擺碗筷,溫霽平在擺放一只大風爐,風爐上面放一口湯鍋,然后往鍋里放水。
見她與溫霽安一道過來,溫霽平立刻驚訝道:“大哥,你真在家!”
溫霽安還沒出聲,許流玉便道:“你弄吃的沒叫你大哥,你大哥不高興了。”
溫霽安不悅地看向許流玉,欲言又止,許流玉假裝沒看到。
溫霽平馬上解釋:“我習慣了,不知大哥今日在家里,那小栓,竟也如此愚笨,見大哥在沒主動說,還要嫂嫂開口!”
溫采月也馬上過來:“是呀,正好二哥訂了半只羊,有許多肉,大哥在家可太好了。”
溫霽安被說得不好意思,輕咳一聲,看向桌上道:“用這風爐涮肉么?”
溫霽平馬上說:“是,看,羊肉我已切成薄片用料腌制了,待會兒我們自行拿筷子夾了肉在鍋中將肉氽熟,這邊還有蘸料,你們可以配自己喜歡的料,蘸醬之后吃。”
許流玉饒有興趣,圍著風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那腌著的羊肉,問:“你在哪里知道的,我都沒這樣吃過?羊肉在水里燙一下能熟嗎?”
“嫂嫂放心,保管能熟,保管好吃,我吃過。”溫霽平說。
她又問:“弟妹怎么沒來?”
溫霽平道:“她好像頭疼,在房里休息,吃不下。”
許流玉不出聲,她與程曦同乘馬車,知道程曦昨日還好好的。
沒一會兒幾人就坐下來,又叫來了一壺酒,溫霽平給幾人倒酒,溫采月在一旁道:“嫂嫂要小心些,我聽說若是剛懷孕不知道,喝許多酒,對胎兒不好。”
許流玉笑:“你還知道這么多。”
溫采月紅了臉,“我……我沒事聽娘她們聊天說的。”
許流玉不再打趣她,“沒事,我覺得還沒有,我肯定要喝的。”說著就將酒杯往前推了推,讓溫霽平給她倒。
溫霽安攔住她:“不能覺得,還是要注意。”
許流玉不愿意,這么好的氣氛,聽雨,吃肉,喝酒,多好。
溫采月見了,馬上道:“我那里還有一些桂花酒釀,味道清淡,應該好一些,要不然我叫人去拿?”
“也行,酒釀我也喜歡。”許流玉沒那么挑。
溫采月離開桌子去交待身邊丫鬟,許流玉特地朝溫霽平道:“二弟,可惜弟妹不在,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么秘密?”溫霽平問。
許流玉道:“有一個做過御醫的老大夫告訴我娘,若是正要來月事,或是月事剛走,夫妻同房就不易懷孕,得隔些時間才行,比如兩次月事的中間。”
溫霽平紅了臉,磕磕絆絆道:“好……好,我知道了。”說著給自己倒了酒,坐下來,又趕緊道:“水開了,可以放肉了。”
溫霽安看看許流玉,心生異樣。
他倒沒想到,不知什么時候,她這做嫂子的與二弟關系這么近了,連這樣的話都能說。
許流玉卻是看見溫霽平尷尬窘迫的樣子,疑心更重。
其實這話她就是故意說的,雖然這話像是老嫂子說的,不像新婦小嫂子說的,但她太想驗證自己的猜測了,她總覺得溫霽平和程曦,一點都不像有肌膚之親的模樣。
成婚兩年不孕,程曦對溫霽平極其冷淡,她沐浴,他淋雨喂蚊子也要特地避出去,以及第二天溫霽平困倦,在涼亭里睡覺。
郭家的客房什么都有,但畢竟是客房,只有一張床,沒有榻,若他們沒有同床共枕,那一定是程曦睡了床,溫霽平只能睡在桌上。
可桌子太小,被褥也沒有,就算程曦分一些他,也是睡得極不舒服的,所以他第二日犯困。
今日她特地提起這事,照理來說溫霽平一個成了婚的男人,不該這么窘迫,而他婚后兩年無子女,也該有一點關心才是,但他不自然,也不關心,還在岔開話題。
她覺得若是溫霽安,一定是,是么?可有根據?那大夫如何稱呼?
不管怎么說,他會坦蕩面對這個話題,當然也不會窘迫。
她腦子里紛呈雜亂的思緒與猜測,止步于嘗到涮羊肉的味道。
“真好吃,這算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羊肉了!”許流玉吃完,喝了一口桂花酒釀:“這個也好喝,是家里做的嗎?”
溫采月道:“是的,娘讓家里廚娘做的。”
許流玉又喝了一口:“手藝真好,好喝。”
溫霽安開口道:“酒釀里也有酒,只是比普通酒清淡。”
許流玉湊近他:“我跟你說沒懷,肯定沒懷,哪有那么快。”
溫霽安不出聲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