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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睡得不太安穩,覺得大概是這些日子總在這邊睡,習慣了,因此今日就來了后院。
院子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只兔子,沒做籠子,用舊布圍了個欄,上面遮了把傘,那兔子雪白雪白的,正在里面吃菜葉子;屋內的錦鯉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一紅一黃,煞是好看,他在旁邊看一會兒,喂了兩粒小魚干。
這屋里本不適合安靜,所以她不在了,倒讓人不適。
后來他坐在床上看書,突然從心底咀嚼出一縷名為思念的情緒。
他愿意和妻子待在一起,看她侍弄花草,看她喂魚,看她也會安靜地待在一旁翻翻書,然后驚嘆竟有酒壇子那么大的果子,問他是否見過,他以為她還在看那本《南方草木狀》,結果看的是志怪傳奇。
她的世界里,總是有很多新奇,很多驚喜。
翌日郭家太夫人出殯,再過一日,郭氏一行人往回走了。
回程時天沒亮就出發,緊趕慢趕,一路順利,總算是日落時趕到了溫家。
溫霽安正好也回來,聽聞母親回府,便去請了安,隨后再去后院。
他想起臨別時兩人的賭氣,心里盤算好若她要拿話奚落他,他便說是去拿書的。
回到后院,許流玉正蹲在院子里喂兔子,心疼道:“那天籠子都沒給它做一個就急忙出去了,夜里還下雨,也不知它凍著了沒有。”
“現在天也不冷,應該是沒凍著的,看這地上還是干的,它自己知道躲雨。”海棠說。
一扭頭,看到了溫霽安,海棠便開口道:“大爺。”
許流玉也回過頭來,見了他,馬上起身道:“夫君,你等一等,我給你去拿東西!”
說著跑進了屋,沒一會兒又出來,手里拿著一塊桃酥,將桃酥喂向他:“你嘗嘗好不好吃,我覺得可好吃了,特地從太姥姥家帶回來的。”
溫霽安一臉嫌棄:“你剛才還在喂兔子。”
“我就碰了碰菜葉子,讓你吃桃酥,又沒讓你舔我手,你不碰著我的手不就行了。”她繼續不死心地將桃酥遞到了他唇邊。
溫霽安吃了一口。
“好吃嗎?”許流玉期待地看著他。
溫霽安其實對吃食沒有太多判斷,他不挑,覺得桃酥都差不多的味道,而且這對他來說也太甜,但誰能忍心說不好吃?只好點頭:“確實好吃。”
許流玉高興了,將一整塊桃酥給他:“你吃吧,我帶了好多回來,專程找姥姥要的,聽說帶回來給你吃,她恨不得給我裝一車。”
溫霽安拿了那桃酥,含笑進屋去。
問她:“去那邊累么?”
“只是去吊唁,累什么累,累的是主人家,跪也沒跪多久。但是我和你說……”許流玉說到一半忍住了,“我晚一點再和你說。”
溫霽安覺得好笑,還有能讓她忍住不說的時候,還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直到入了夜,屋里就剩下兩人,許流玉才道:“你知道你有個表妹,叫珠兒嗎?”
溫霽安回道:“我去姥姥家不多,只去過一次,拜見過二老,其余人不記得。”
許流玉解釋道:“娘有個堂妹,我喊三姨母,這三姨母有個庶出的女兒,從前做過他們那里縣令的相好,這次看上二弟了,天天給二弟端茶送水,還送手帕送鞋子,昨日夜里還和二弟哭,求二弟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幫幫她,二弟問怎么幫,她說把她帶進溫家來,給二弟做小做丫鬟也好,侍候他和弟妹,二弟嚇得今日天不亮就起身了,催著娘趕緊走。”
末了她又補充道:“算你運氣好……也許算運氣差?聽說這三姨母就是看準了你們倆的,這次你要去了,她求的就是你了。”
溫霽安皺眉:“所以什么叫‘也許算運氣差’?”
許流玉含笑意有所指道:“她長得好看,特別好看。”
溫霽安哼笑一聲,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懷中:“若是我,她連一口水也送不了。”
“你都沒見過她。”許流玉不相信道。
“你不是自詡美人么?覺得自己比不過她?”他問。
“倒沒有比不過吧,是不同的感覺。”
溫霽安沒和她討論這個了,朝她唇畔吻了過去。
他一向是個做事穩重的細致人,床上也是,會一步一步來,這次卻例外,稍顯急切。
到情正濃烈時,許流玉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控訴道:“讓說個親都不干,我說了不讓你碰的!”
溫霽安悶聲笑,將她身子一抬:“專心一點。”
“你真討厭,賴……賴皮……”
在她一陣不成音的嚶嚀聲中,他低頭道:“我答應你就是了,留意一下認識的人,但不是之前那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