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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霽安看向她:“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大伯娘。”
許流玉撇起嘴,“那就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唄?!痹捯舨怕?,又問:“南山?”
“城郊南山?”溫霽安問,“去那里做什么?”
“不是有南山飛瀑嗎?去看瀑布,當然正好我哥哥在抱節齋讀書,我好久沒見他了?!?
溫霽安想了想:“章先生的報節齋?”
“是啊,夫君也知道?”許流玉意外。
溫霽安自然知道,因為章懷遠是十年前的左仆射,大周宰輔,陵陽之戰后,議和條款就是他簽下的,割嶺北三地、每年納三百八十萬歲幣,以及和親……簽下陵陽之約后,章懷遠便辭了官,隱居南山,之后數年,開辦了報節齋書舍,教人讀書。
他那一屆,正是章懷遠主考,他也算是章懷遠的學生。
朝中人人都說,再不賠罪認錯,恐怕迎來下一場陵陽之戰,他很想聽聽十年后的章先生如何看待北境之事。
他道:“后日休沐,我陪你去南山。”
許流玉要驚呆了,欣喜道:“原來你是不喜歡熱鬧的地方啊,早說啊,去哪里我都愿意的,那我們就去南山吧!”
溫霽安輕笑。他發現她是個不吝于向人展示歡喜的人,而她的歡喜又來得如此簡單,簡單到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給予。
這怎么不是個省心的妻子呢?
過兩日,許流玉如愿出門。
若她自己出去,得向婆婆報備,同夫君出門便不用了,隨意。
一早起她便打扮了半天,今日出門,所以穿得比往常輕快一些,湖藍色的齊胸襦裙,袖子也偏窄,發式簡單卻俏麗,若非盤發,看上去就像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
溫霽安比她起得早,一早就去前院了,和丫鬟說讓她準備好了就去找他。
她準備妥當去找他,站門口探身道:“夫君,我好了。”
溫霽安便從書桌后出來,見了她,停住目光。
見他投來目光,她輕問:“好不好看?”
溫霽安盯著她那層輕紗上襦:“如今比以前涼快了,不必穿這么薄?!?
“可是也不用穿厚啊,我怕熱。”她道。
“你平日還是穩重些?!睖仂V安猶豫之后,還是表達了自己的不快。他知道并非她一人穿這布料,大街上許多人都是,但自己的女人穿還是不一樣。
許流玉不高興:“穿個衣服就不穩重了,那你干脆把我屋里那條錦鯉殺了算了,我天天和它同屋睡呢,它是條公的!”
溫霽安無言以對,抬眼看見前邊春喜候在一旁,手里拿著帷帽,便將帷帽拿過來,戴在了她頭上。
那帷帽的垂紗長,正好能遮到肩頭。
“就這樣,別取下來了?!彼f。
許流玉撩起垂紗,露出一張氣鼓鼓的臉,卻還沒將帷帽摘下來,只是嫌礙事,將前面垂紗全撩了起來。
等兩人出門,坐上馬上,探頭去看外面的街景許流玉才高興起來。
溫霽安坐在車上出神,不知想著什么。
南山在城郊,并不遠,也不是大山名山。但山上有漫山遍野的竹子,這樣的夏日走在山間小路上,幽靜、清涼,十分舒服,許流玉提了裙子在臺階上小跑,像只飛在竹林間的藍色蝴蝶。
她之前來過一次,大約是去年盛夏,記得從一條小路過去能看到瀑布,卻一時記不清,好在溫霽安會看地勢,辨別方向之后挑了條小路繞過去,途中又問了路,倒正是南山飛瀑所在之地。
但高高的山壁下只有幾條小溪往下淌,堪堪打濕個山壁,什么飛瀑,連個影兒也沒有,只有那長著青苔的山壁能告訴眾人,曾經它確實有過瀑布。
許流玉看著空空的山壁失落:“怎么沒了?瀑布呢?之前來還有的。”
“大約是久晴不雨,枯水了?!睖仂V安道。
兩人在瀑布下逗留一會兒,只好離開,繼續去尋報節齋。
后半段許流玉就有些氣力不足了,上前拖住溫霽安胳膊。
“夫君,要是我哥哥以后高中了,你會幫他嗎?幫他弄個好官職什么的,比如把他調去樞密院?”
溫霽安轉頭看她,倒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托關系如此理直氣壯。
他道:“不能?!?
“為什么?”她立刻問。
溫霽安道:“我是朝廷的官,食的是民脂民膏,做的也該是幫助皇帝維系國家安定、讓百姓安居樂業,而不是為大舅子謀官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