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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霽安想了想,自己原本是不喜歡的,但現在顯然他有被眼前的美貌吸引,便實話回道:“我以為我不喜歡。”
“那現在呢?”
“現在?”
溫霽安輕捏起她下巴,意有所指低聲道:“不想出來。”
“呵……”許流玉白他一眼扭開頭:“你真膚淺。”
“嗯?”溫霽安很意外聽到對自己這樣的評價,將她頭掰過來,問:“怎么膚淺?”
許流玉道:“看不到我的善良,我的冰雪聰明,我的賢惠,我的熱心,我的溫柔小意,只看到我的美貌和身體。”
溫霽安止不住笑意,說道:“這些只是你最微不足道的優點,你最大的優點是自信。”
許流玉瞪向他,知道他在說自己一無是處卻揚揚自得,真不想理他了,背過身去。
溫霽安從身后抱住她。
她道:“我睡了。”
他道:“你美貌,也賢惠,我都喜歡,好了吧?”
“哼……”許流玉輕哼一聲,是真要睡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她沒動,但還是好累。
立秋后,天漸漸變涼。
溫家大姑娘,也就是出了嫁的采英帶著滿月的孩子回娘家,大伯娘便請全府人在承賢堂一聚。
溫霽安長年不見人,這種時候自然也是不在家的,許流玉與采月一同過去,去時正聽這位堂姐家的姑爺在與公公坐在院中談論朝中大事。
許流玉原本不懂朝政的,但這個事誰都能聽懂,她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有位邊軍,名王濟,只身入北遼軍營殺十三人而歸,北遼可汗怒不可遏,揚言要踏平大周京城,而大周卻堅稱是北遼士兵先假扮百姓入境劫掠殺人,王濟才憤而追擊,雙方為此爭執不下。
又聽說北遼已經在集結軍隊,不日即將南下,大周慌了神,許多人都想趕緊道歉賠償,將王濟交給北遼處置,但又有些武官不愿意,堅持要徹查,若是北遼軍隊入境劫掠殺人,王濟前去追擊便是英勇抗敵,怎能交給敵人,那豈非自斷脊梁?
而這武官里為首的,則是溫霽安;主和派為首的是徐相。
那姑爺說著,看到了許流玉,起身道:“君升見過嫂嫂。”隨后打招呼道:“二妹。”
許流玉與采月也向他回禮,許流玉問:“妹夫,我剛才聽你說北遼集結軍隊,真的嗎?莫非要打仗?”
賀君升道:“只是訛傳而已,若要打仗,嫂嫂想必更清楚才是。”
許流玉道:“你大哥的嘴可嚴了,才不會把這軍國大事告訴我呢,我到現在連政事堂門往哪兒開都不知道。”
賀君升笑起來:“若非大哥嚴謹持重,又怎能年紀輕輕做上樞密副使?”
許流玉問溫二老爺:“爹,集結軍隊這事真是訛傳吧?而且若是打仗,我們應該打不過北遼吧?”
溫循聽此話,不由一聲嘆息,“如何能打得過?陵陽議和前,大周就是勝少敗多,到陵陽之戰,更是一敗涂地,若非割地賠銀子,哪有如今安穩的十年?十年過去,北遼日益壯大,更別提與之一戰了。”
“是啊,真等北遼大軍南下,大周只會賠得更多,可不是交個王濟就能了事的。”賀君升說。
許流玉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但她知道自己夫君不是站這邊的,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便說道:“可王濟這事,就算我一個女子都覺得他是真英雄,要是將他交給北遼,我們就一輩子抬不起頭來了。”
溫循道:“留得青山在,好過爭一時之勇。”
這時大伯娘出來道:“好好的家宴,你們倒談起國家大事,朝廷合該給你們派個官做!快來吃荔枝,這可是最后的荔枝,過了這一批便沒得吃了。”
幾人便不再說這事,一道進屋去了。
許流玉與溫采月先去見小寶寶。
是個小女孩,才兩個月,穿著單衣裹著襁褓,此時醒著,睜著眼,小小的臉,眼睛卻大大的,睫毛好長,睜眼看每個過來的人,一見許流玉,還咧嘴笑起來。
許流玉看得開心,最后忍耐不住道:“我能不能抱抱她?”
溫采英將孩子遞給她:“嫂嫂抱。”
溫采月也看得有趣,說道:“嫂嫂抱了沾喜氣,來年也生個這樣好看的寶寶。”
郭氏聽了在一旁欲言又止,大伯娘竇氏道:“不能這樣說,到底是一舉得男來得好。”
溫采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溫采英也有些訕訕,悄悄看一眼遠處的夫君,又低下頭去。
許流玉有些過意不去,回道:“得你吉言,若真有這么好看就好了,男孩女孩都是爹娘的小寶貝。”
溫采月松一口氣。
許流玉說著將孩子接過來,卻不太會,問溫采英:“這樣嗎?我的胳膊放哪里?是不是要把她頭托著?”
溫采英馬上教她,“是要托著,用胳膊這樣……小孩的脖子還沒力氣。”
許流玉小心翼翼托著,然后道:“好輕好小……她又沖我笑呢!”
“嫂嫂長得好看,她歡喜。”
許流玉拿出一只金項圈來放到襁褓中:“她也長得好看,我見了也歡喜,這個項圈就贈給她,愿她平安喜樂。”
溫采英連忙道:“嫂嫂這禮實在貴重,讓嫂嫂破費。”
許流玉道:“是你大哥破費,這樣好的日子他也沒空來,活該他破費。”
溫采英看著這新嫂子,覺得她長得好看,人又好,定是很得大哥歡喜的。而她沒有親哥哥,大堂兄便是自己以后在娘家唯一的倚仗,正好嫂嫂人和氣,便有心多結交。
許流玉隨即將孩子還給她,她接過來,說道:“君升還說之前見過嫂嫂家的兄長呢,在梅山鳳儀亭。”
溫采英說著看向賀君升:“六郎,是不是?”
賀君升過來道:“是,我本在紅葉書院,與同窗一起去梅山鳳儀亭,正好遇上明德書院學子也在鳳儀亭,兩邊便一起辯論時事、比賽作詩,倒暢快。
“我還與嫂嫂家兄長打過擂臺作詩,他是字兆琰吧,倒真是意氣風發,談吐不凡,當時他身邊有位好友,姓寧,叫寧則行,聽說是嫂嫂家故交,二人號稱明德雙杰。他們二人今年春闈都有應考吧,不知是否中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