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筠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已過了午膳的時辰,沒見程芳濃回來,溪云料想她是在前殿用的,便招呼著宮人們用午膳。
剛放下筷箸,便有人匆匆來傳喚,是皇帝身邊的近侍。
溪云沒敢耽擱,當下便過來了。
到了前殿書房外,望春喊她一起備水,進屋服侍,溪云愣了愣。
小姐還在坐小月子呢,皇帝是知道的,應當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她眼神疑惑看著望春,望春卻抿唇忍笑,什么也沒說,倒是臉紅透了。
進到暖閣,看到臉頰紅潤,眼睫潮濕,發髻松亂,正酣睡的程芳濃,溪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和望春小心地替程芳濃擦身,看到那雪膚上遍布的痕跡,溪云膽戰心驚:“怎么辦?皇上肯定知道小姐欺君了,會不會降罪?”
望春樂觀些,將帕子放進溫熱的水盆里,壓低聲音道:“你瞧娘娘這樣子,皇上能舍得降罪嗎?”
若真要降罪,這會子她們該是去冷宮或是大牢里伺候娘娘了。
可是,皇上是如何發現娘娘欺君的?胡太醫告的狀?望春尋思,多半是胡太醫出賣了娘娘。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皇上終于不再冷著娘娘了。
書房明間,皇帝端坐御案后,眉心輕鎖,正專注批閱奏折。
看似沒什么變化,劉全壽卻隱隱感覺到,籠罩前殿數日的陰云散開了。
他一邊磨墨,一邊小心翼翼規勸:“皇上,老奴有句話。”
話沒說完,便聽皇帝道:“講。”
劉全壽愣了愣,也就是皇帝愿意聽他多嘴了?
“娘娘剛小產沒幾日,太醫說,須得養上一個月呢。”劉全壽就差明說皇帝心急了。
聞言,皇帝氣笑了,住筆抬眸:“你當朕是禽獸嗎?”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去把胡太醫給朕叫來!”
自從不必裝病,皇帝便很少有機會召見胡太醫。
一見到紫宸宮來人,胡太醫便知不好。
進到紫宸宮,胡太醫拉拉劉全壽衣袖:“待會兒龍顏震怒,務必替老夫說兩句好話啊,這些年,老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罪不至死。”
“有這么嚴重?”劉全壽很是驚詫,瞧皇帝方才的語氣,沒聽出想殺人的戾氣啊,“你犯了什么事?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你不是那等糊涂人啊。”
“哎,你不懂。”胡太醫松開他,垂首進去,腳步沉重,愁容滿面。
里間暖閣,程芳濃正睡著,皇帝聲音壓得低,聽著有些沉郁:“你是自己招,還是朕讓萬鷹來審?”
胡太醫心中叫苦不迭,連忙跪倒在地:“皇上息怒,微臣也是一時生了惻隱之心,才幫娘娘圓謊,并非有意欺瞞皇上啊!”
皇帝牽牽唇角,辨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嘲諷。
幫也幫了,不如送佛送到西,胡太醫心一橫,為程芳濃說起好話:“微臣知道,程玘罪大惡極,可娘娘身上不僅流著程家的血,她也是謝家的血脈啊,皇上是明君,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娘娘只是為了自保,情有可原,微臣斗膽,求皇上網開一面,饒恕娘娘這一回。”
“你的罪尚未論清,倒急著替旁人求情了。”皇帝擺擺手,“退下吧,再敢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胡太醫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抬眸,小心確認:“皇上不怪罪微臣?”
皇帝瞥他一眼,默然。
胡太醫緊繃的脊背終于塌下來,連連叩首:“謝皇上隆恩!”
里間,程芳濃被吵醒,聽到的第一句,便是胡太醫在謝恩。
她睫羽顫了顫,幸好,沒連累胡太醫受過。
皇帝對自己人還是寬容的。
可惜,她不是他的左膀右臂,而是他口中可有可無的玩意兒。
寵幸她,命令她生下他的孩子,也不過是因為她膽敢欺騙他,傷了他身為天子的威嚴吧?
“娘娘醒了?”望春先察覺到她的動靜。
溪云也跟著問:“小姐餓不餓?想吃什么?奴婢去取。”
歇了一會兒,身上沒那么酸乏了,可程芳濃午膳沒吃,又消耗太過,餓得無法思考。
她嗓音干澀虛弱:“先扶我起來。”
回寢殿也好,去坤羽宮也罷,她不要繼續待在這里。
暖閣內雖已收拾齊整,可她就算閉上眼,腦中也能浮現出當時凌亂的畫面。
溪云扶住她手臂,望春調整軟枕,順勢塞在她后腰。
剛坐正,暖流汩汩,程芳濃身形登時僵住,小臉飛紅,很快又變得蒼白。
“娘娘?哪里不舒服嗎?”望春低問。
胡太醫剛走不久,現在去追,很快就能來替娘娘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