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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嬌容安排房間的時候, 許仙特意說自己和白素貞睡一間便是,不過理由是省得占地方。
“她是這樣的,我還真擔心她這樣會動了胎氣。”許仙給自己沏了杯茶,又想起方才自己姐夫所說的杭州城最近出現的怪事,就對白素貞問道:“娘子,看你方才聚精會神地聽我姐夫講的最近小孩失蹤的事情,可有眉目?”
作為有千年道行的白素貞,怕是早已成竹在胸。
果然,許仙就見白素貞了然笑道:“也說不上眉目,但我聽姐夫說那東西被人看到多手多腳,又像只蜈蚣,怕是蜈蚣精罷了。”
蜈蚣?它不是蛇的天敵嗎?
想到這里,許仙不由擔心地看向白素貞,“你莫不是想自己來降服那孽畜?”
白素貞點了點頭,“那蜈蚣精還未成形,現在還不是我的對手。”又見許仙依舊擔憂的模樣,就握上她的手笑道:“我行的。”
許仙沒奈何地說了句“那解決這事后,我們就去黎山吧。”
白素貞笑著應下,又想起什么忽然對許仙笑道:“不過我們還需個誘餌,引出那蜈蚣精來。”
誘餌?那蜈蚣精喜歡小孩子,想到這里,許仙莫名地笑了,家里不就有個現成的誘餌嗎?
于是,許仕林光榮地充當了這個誘餌,雖然他本人極度不愿意。
在白素貞與小青答應一定會保證他的安全,他才勉強偃旗息鼓,不過真要發生什么,少不得他自己出手。
夜色,微風徐徐,可是許仕林只覺得這里毛骨悚然,“咻”“咻”,這是從草叢中發出來的聲音,許仕林雖常自詡什么文曲星,但真遇到這種事,不免會因皮囊的影響,澀澀抖了幾下。
而在暗處躲著的許仙看了這一幕,反倒忍不住笑了幾下,只強憋著不出聲罷了。
沒一會兒,許仕林莫名聽到草叢傳來口水吧唧的聲音,心道怕是那孽畜來了。還沒一會兒,許仕林就見一個多手多腳的龐然大物向他襲來,許仕林見了就大叫一聲,“白姐姐,青姐姐!”
早在許仕林出聲前,白素貞和小青就已注意到這孽畜身形,早已到了許仕林面前。白素貞直接把許仕林扔到許仙那邊,而小青強忍著天性的害怕,朝那未成形的蜈蚣精刺下一劍。
誰知這蜈蚣精到底修煉了幾百年,輕易間躲過小青的寶劍,又要攻擊小青時,白素貞便拿著劍刺向蜈蚣精腹部,只聽它“哇哇哇”叫了幾聲。
但沒一會兒,它又忍著身上的痛楚就要向那白素貞攻擊,可誰知白素貞輕輕巧巧就躲過那蜈蚣精的攻擊,白素貞見那蜈蚣精晃晃悠悠的樣子,便知它受了大傷,就要一劍刺入那蜈蚣精的妖元,好結束這場打斗。
但不知怎的,白素貞忽地向后一傾,竟莫名倒在地上,連她自己都未曾反應過來,小青見了就急道:“姐姐,小心!”
此話一出,那蜈蚣精也反應過來就要取白素貞性命,許仙見了也忙叫許仕林有沒什么辦法,許仕林正思索之間,誰知此刻白素貞身邊忽然顯出一道白光,“咻”地一聲,就見那蜈蚣精被撕裂成兩部分。
許仙再一瞧就發現,白素貞身邊站了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女,不過那少女甚是奇異,只因模樣甚是稚嫩,但卻有一頭銀白色的秀發,此刻在夜間甚是耀眼。又見那少女將梳好的辮子往后一甩,就對地上的白素貞傲慢地說道:“怎么才幾百年不見,你就變得這么弱小了嗎?”
而那白素貞完全沒注意那少女對自己的斥責,反倒跪在地上向其一拜說道:“徒兒見過師父!”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各是詫異,心道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是白素貞的師父!
也就是這小姑娘就是傳說中的黎山老母?
那黎山老母走到小青面前,甚是不屑地說道:“這就是你剛收的小丫頭嗎?真是弱地可憐。”還不等小青如何氣惱,黎山老母就撿起一片嫩葉朝許仙和許仕林方向飛去,“出來吧!”
許仙也只好拉著許仕林跟黎山老母說了句“前輩好。”但望向黎山老母的眼睛中依舊充滿著好奇,心道這么小的姑娘居然還是白素貞的師父,那她得多少歲了。
黎山老母看了看許仕林,忽然一副了然的模樣,“喔,你是……”但又似想到什么就故意說了句“算了,賣你個人情。”又把自己一雙靈秀的眸子仔細瞧了瞧許仙,忽然冷聲道:“這就是我徒兒要報恩的人嗎?”
許仙不知她這是何意,也只好乖巧地說了聲是。
那黎山老母卻不再理會自己,徑直走向白素貞,冷道:“你這恩還要報到何時?”
白素貞一時啞口無言,她還真沒想過這事,但也只得硬著頭皮對黎山老母說道:“怕是要等觀音大士來指點才算恩情已了。”
不知這話里面的真假是否被那黎山老母聽出來,但見她冷笑一聲,“我勸你好自為之,莫貪戀紅塵。”又對許仙命令道:“今兒,我乏了,就紆尊降貴去你家歇息。”
許仙雖然不大喜歡這黎山老母,但也念及她是白素貞的師父,便老老實實地帶她去了自己家。
許嬌容見又帶了一個人回來,還是個銀發少女,更覺奇異,不過待知曉她是白素貞的師父,那也就是能解救許仙之人,許嬌容當晚好酒好菜招呼,只盼那黎山老母能立時發善心幫著許仙治好病。
飯后,許仙先回了房間,便坐在凳子上發著呆,心道這黎山老母莫非是不喜歡自己,瞧她看自己的眼神頗為不得勁。此刻,靈草見房內無人,便對許仙說道:“許仙,你見那黎山老母,可是有不舒服?”
被靈草這么一提醒,許仙也不由得扶了扶自己的胸口,心道方才自己看那黎山老母也很是不對勁,沒來由地就一陣不舒服,但也說不出為什么。
靈草還要對許仙說些什么,誰知白素貞卻端了茶進來,見許仙這樣也知道多半是自己師父之事,不由得嘆了口氣:“我師父她是這樣的。”又見許仙神色一暗,白素貞又忙道:“不過她對我很好的,相信你跟她相處久些,她會對你改觀的。”
“我沒什么的。”許仙打著馬虎眼,又對白素貞問道:“不過你方才怎么好端端地倒在地上?”
白素貞不由得蹙緊秀眉也怪道:“我也不知為何像是受了別人一掌,才莫名倒在地上。”
許仙卻眼神一暗,不禁自責道:“莫不是因為我身上能吞噬別人的靈力,連你也受到波及?”其實,許仙最近時常感到縱使有噬魂珠在身,但偶爾也會吸收沒來由的氣體,怕不是白素貞身上的靈力,許仙如是想著。
白素貞忙搖搖頭,急道:“怎么會是你的原因呢?可能是我當時分了心才這樣的。”
許仙還要說些什么,卻被白素貞一一攔了下來,并故意惱道:“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
見白素貞如此,許仙才不提那事兒,但心里到底一陣后怕。
這般想的人不止那許仙還有一路回來就憋著悶氣的小青,其實她也感到那許仙身上能吸取別人的靈氣,這話自己也跟白素貞提過幾次,叫她少跟許仙親近,卻被白素貞斥責一番。這不,她看八成方才白素貞莫名倒在地上就是被許仙禍害。
又想起黎山老母對自己的冷言冷語,小青更是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誰知正想著那黎山老母的時候,不知為何自己身后好似冒出一個人一般,再一瞧就是那黎山老母,只是她那耀眼的銀發此刻卻變成了墨黑色,這叫小青吃了回驚。
可不等小青如何吃驚,就聽那黎山老母說道:“你一定是在想你姐姐怎么會莫名倒在地上,差點連那蜈蚣精都打不過了吧?”這話一言中的。
小青踢著院子的石子兒,冷哼一聲道:“是又怎樣。”
“你怕是也察覺到那許仙能吸取周圍的靈力,就算帶了噬魂珠也無法能壓抑這種能力。”黎山老母唇角勾起,此刻她終于不再像個豆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