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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許仙開口,法海便用著一雙慧眼對許仙全身掃視著,直盯著許仙不舒服,許仙就對法海說道:“不知法海禪師為何這般瞧著小生?”
“許相公,你最近是否經(jīng)常疲于活動,白日也常有嗜睡打的念頭?”法海嚴肅地問著,在他那樣認真的神色下,許仙不敢說半點謊話,忙對著法海稱是。
說來也奇怪,最近他時常在白天就差點睡著,好在有小伙計提醒,否則給人號錯了脈就麻煩了。
法海神情凝重,眉頭緊皺道:“果然如我所料,你家的妖孽最近便已按捺不住,在吸食你的精力!才導(dǎo)致你這般境地!”
許仙自然忙擺著手向那法海替白素貞辯解道:“大師,你怕是看錯了,我最近可能只是乏了才這樣,跟我娘子并無關(guān)系,若她要吸食我的精力,大可在往日就能那么做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
“許施主,有所不知,有一類妖喜愛將人養(yǎng)到甜美可口之時才來動手,怕是你那娘子就是這樣。”法海不容置疑地說道。
許仙搖搖頭,“大師,我已說過我家娘子是來報恩情的,這事?lián)f觀音大士那邊也知道的。”
可法海卻聽不進許仙這話,反從懷中掏出一串晶瑩圓潤的玉佛珠遞與許仙,“許施主,這里是串佛珠,若那妖孽再要吸食你的精力,這佛珠可庇護你一二。”
那許仙忙將佛珠遞回法海,口中說道:“這不大好,若是我娘子只道我這般暗地里對付她,恐教她傷心。”
“許施主,請放心,若你娘子無害你之意,這玉佛珠對她起不了什么作用。”法海并不打算收回那串玉佛珠。
見那法海執(zhí)意不收回那串玉佛珠,許仙更是為難,此時身后傳來一聲嬌音,“相公,你在這里做什么?”
來人是白素貞,她儀態(tài)萬千,笑語盈盈地來到自己身邊。而法海眼疾手快,將那玉佛珠強塞與許仙的袖口中,倒讓白素貞沒瞧見這物什。
白素貞見到那法海,忙對其施禮一拜道:“見過禪師。”
那法海并不理會白素貞,反對許仙說道:“施主切莫沉迷色相之中,否則大禍臨頭也不自知。”話音一了,就拂袖而去,半刻眼里也未曾見過白素貞一般。
白素貞見那法海的身影也是冷笑一聲,并不把那法海的無視當(dāng)作一回事。
許仙卻沒察到,反對白素貞笑道:“那些得道大師是這樣的,性子都有些怪癖,娘子你不必掛懷在心。”
白素貞歪著頭,似笑非笑說道:“那他為何能跟相公說這么久的話?”
“無非說我家里有妖,叫我要小心。”許仙說到這里,想起袖中的玉佛珠,正要給白素貞瞧的時候,但一瞥眼見到白素貞杏眸微垂,那墨羽般的眼睫也垂下幾分,似不大高興的樣子,許仙想了想,免得白素貞多心,倒不如自己處理了這物什,也就未對白素貞提起這玉佛珠。
那白素貞對上許仙清澈的眸子,扶了扶鬢發(fā)強笑道:“那相公怕妾身嗎?”
“你又沒做什么對我不好的事,何怕之有?”許仙好笑道,也不欲在這事兒上多為糾結(jié),就對白素貞笑道:“外面這么冷,到屋子里去吧。”說著,還假意對手呼了口冷氣,好似真的冷住了一般。
白素貞搖搖頭,一副那許仙沒辦法的樣子,“好了,我們回去把臘藥分好,明兒正好送給街坊鄰里們。”說著,就拉著許仙往回去了,只是在許仙看不見的一處,眼神中流露著復(fù)雜的神色。
夜間,白素貞推搡著在前堂藥鋪案桌睡著的許仙,“相公,要睡到屋里去睡。”
許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睡腫的眼睛說道:“奇怪,我怎么又睡著了?”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為何,這脖子總感覺好像在夢中被人給弄傷了?到現(xiàn)在,那脖子都隱隱作痛。
許仙見白素貞在叫自己回屋,便起了身,想起那佛珠已被自己放在一處藥柜之中,只等法海來尋自己的時候,再還給他便是。許仙才安安心心地跟著白素貞回屋去了。
誰知回屋的時候,經(jīng)過院子正好碰上小青,小青見白素貞拉自己回屋,不知怎的對白素貞惱恨道:“姐姐,你怎么都不惱一下,就這么放了他?”說著,小青就死盯著許仙,許仙沒來由地打了身寒顫。
白素貞搖了搖頭,“我等會兒再跟相公說那事,倒是小青你怎么比我還生氣?”
小青跺了跺腳,就往自己房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話,“我是看不過你被他當(dāng)冤大頭玩弄!”
“小青是在生我的氣嗎?”許仙現(xiàn)在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今兒小青一直對自己這般咄咄逼人?
白素貞面上并無別的神情冷冷道:“我們回房在說。”
許仙只感覺今兒白素貞也哪里不對勁似的,但也說不出什么,只好跟著白素貞回了屋子。
許仙回了屋,只覺手腳冰冷,便要喝杯暖茶暖暖身子,正要拿起茶壺倒上一杯時,誰知就見那桌幾上明晃晃地放了一把匕首。
許仙好險將茶杯摔在地上,見這匕首就問白素貞:“怎么好端端地放把匕首在這里?”
白素貞等的就是許仙這一問,她唇角勾起,不似往日的溫柔和煦,讓許仙莫名感到渾身一冷,就聽她冷笑道:“相公,想知道這匕首是從哪里找到的嗎?”
“哪里,外面撿的嗎?”許仙隨意地回著,又見白素貞眼里俱是冷意,“今兒,我跟小青談過話,便來收拾了床鋪。”說著,白素貞的笑容愈發(fā)嘲諷起來,即是像在嘲諷眼前這溫柔為皮相的人,更是在嘲諷自己的懵懂無知。
“誰知倒叫我在相公的枕下找到這東西!”白素貞右手撐著自己的俏臉,一雙美目正盯著許仙,好不錯過他一絲神情。
許仙面上一驚,奇道:“我的枕下怎么會有這東西?”又問白素貞:“莫不是今兒小青在氣這事兒?”
白素貞搖了搖頭,“小青氣的是另一樁。”若小青知道這事兒,今晚指不定怎么個天翻地覆。
“還有?”許仙想不到自己莫須有的罪狀竟一時這么多來,又見白素貞依舊笑著,只是那諷刺的意味愈發(fā)濃厚起來,“小青說她昨兒夜起看到是誰把那燈籠燒了。”
“燈籠是被人燒的?”許仙還真沒想到,他還以為是燈籠里的火星沒撲完才燒了的。
白素貞看著許仙這懵懵懂懂的樣子,心下更惱,面上卻愈發(fā)笑靨如花,“相公,你還在裝傻嗎?”
許仙是真不知道這燈籠是怎么燒著的,看白素貞這架勢,莫不是她以為……
許仙不敢再想下去,忙對白素貞辯解道:“我沒有!”
白素貞一咬紅唇,面上再笑不出來,一把手抓住許仙的手腕冷道:“我昨兒夜里,也迷迷糊糊間看到你出去過,難道還有假?”又道:“燒了燈籠,也沒什么,也許是你不喜歡。”
說著,白素貞眼眶微微泛紅,一時間苦楚、委屈集在她心中,她看著許仙那‘傻乎乎’的模樣,心里更是惱恨,若說她以前有多喜歡許仙這般模樣,那么現(xiàn)在她心中就有多厭惡這模樣。
“你為何會在你枕邊放一把匕首?”
若不是來殺自己,白素貞再想不出有別的理由。
許仙被白素貞被抓地太緊,吃疼一聲,勉力對白素貞說道:“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不知道那匕首為何在我枕下?”
白素貞現(xiàn)在怒上心頭,抓著許仙的手腕又緊了幾分,誰知此時一道白光閃現(xià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