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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負(fù)責(zé)任地說,白素貞覺得很一般。
不難吃,也不好吃。
不過她還是對許仙露出一個津津有味的表情“相公,你真厲害,竟有這手藝。”仿佛真的吃到世上難有的佳肴一般。
不過許仙對自己的廚藝還是有個清醒的認(rèn)識,他隨便夾了一塊藕就知道這塘放多了,對著白素貞無奈地說道:“不好吃就直說。”接著把筷子放在一邊,認(rèn)真地觀察白素貞的神情。
白素貞也停了口,說道:“很不錯了。”杏眸里俱是信任,叫許仙看了差點以為自己做的飯真的有多好吃,不過他才不會被白素貞這哄小孩子的話騙去“我其實不會這么做飯,以前姐姐忙的時候,我就隨便做的。”以前是隨便做的,那么現(xiàn)在自然也是隨便做的。
白素貞卻再拿起筷子吃著“那以后我教你看,可好?”
許仙聽了本想回好,但又想起下午白素貞說的那句話來,又存著捉弄白素貞的意思故意說道:“可是今天娘子不才說‘君子遠(yuǎn)庖廚’嗎?”
誰知白素貞半歪著玉首,耳邊的碧玉墜子微微地蕩漾著,仿佛在說主人的心思一般。
她臉上無端生起兩朵紅云,可是隨即她雙眼一彎“那你不做君子的時候,我就教你,可好?”似笑非笑地看著許仙。
不做君子?
這不是自己之前回白素貞的話嗎?卻被她用來堵自己的嘴,許仙不知笑還是惱,又轉(zhuǎn)眼見到白素貞甚為羞澀的神情。
如今已是傍晚,天自是不熱的,那她面帶紅暈的原因則是……
許仙就是再傻也想到了,自己真是話不經(jīng)過腦子,這才讓白素貞誤會了,居然還將那傻話放在心里,不然她怎么想起用這話來回自己的問。
“娘子,你誤會了……”許仙故作漫不經(jīng)心地回這話,可是心里卻如小鹿撞懷,雀躍極了。
白素貞聽了,臉上雖是羞澀但還是望著許仙認(rèn)真地回道:“真話也好,誤會也好。”想到接下來說的話,白素貞不由得又紅了俏臉,但還是咬著銀牙道:“你是應(yīng)了我,有不做君子的時候。”
許仙不知怎么答話,只專注著眼前的飯菜,半晌,許仙吃著那道藕韻,不知怎的冒出了句“這藕沒做好,太甜,甜地膩人。”
“我怎么覺得還不夠甜?”
她笑地很美。
☆、第29章 現(xiàn)個原形
端午,天未大亮,許仙已起了身。
他動作極輕,靜悄悄地,不想吵醒軟塌不遠(yuǎn)處紗帳里熟睡的那個人。
自入夏以來,他發(fā)現(xiàn)白素貞的覺越來越淺,時常天還是灰蒙蒙的,自己就起了身,拿著輕羅小扇,靠坐在窗邊,留清風(fēng)進(jìn)屋,隨意地扇著,好去除身上的燥熱。
昨日,不知甚么緣故,白素貞難得好夢一場,半夜未曾熱醒,到現(xiàn)在竟也未被起身。
或許她今天面色會好些?
許仙想著,因時常睡不足,白素貞平日里又操勞著家務(wù)與店鋪的事,難免面色就會青白,憔悴不堪。自己曾叫她若不舒服就好好在屋里歇著,而她卻認(rèn)為自己總有精力一般,仍逞強著做著家務(wù)事,偶然她窺到自己鏡中憔悴的顏容,也只以脂粉敷面,讓面上顏色好看些。
如今她能好好歇一場,或許是昨天之事讓她想到別處,心里活泛了些,才能安眠。雖然許仙不大想讓白素貞亂想,不過透著白紗帳看到那熟睡的顏容,心想也算這也是樁好事。
許仙去了雜間,拿了早已買好的菖蒲,艾草出來,正要將它們掛在房上。卻聽白紗帳內(nèi)傳出“誒……”的聲音,就見帳子晃動了一下,里面的人兒也用玉手輕扶額頭。
見白素貞醒了,許仙并未停下手上的活“怎么不再睡會兒?”
只聽白素貞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睡不著。”一屋子的菖蒲等辟邪草物的味道,她怎能睡著。
但也心知這是必過的一劫,白素貞并不想讓許仙停下,自己就起了身,去了畫著美人春睡的屏風(fēng)后換了衣衫。
今日過節(jié),她選了一套秋香色繡蓮花紋的褙子,搭了件月白色的蘇繡單裙,穿著鑲玉珠的白底繡鞋,身上墜著和合如意樣式的和田玉佩,遠(yuǎn)遠(yuǎn)看去,較之往日,格外清涼,多了一段風(fēng)流。
白素貞從屏風(fēng)后出來,坐在鏡前,用支碧翠珠釵綰著自己如墨的秀發(fā),再細(xì)細(xì)地描著妝容,看著鏡中的容顏,只道自己最近是真乏了。
等梳好妝,見門口的許仙也已將除邪的草物給掛好,正準(zhǔn)備和他一道去前堂,準(zhǔn)備將自家在端午時準(zhǔn)備的贈品給派出去。卻見許仙今日穿的雖是她新給他制的藕色直裰,也帶著書生巾,人也算倜儻,可是卻腰間少了東西,倒不好看。
看許仙也要走,白素貞忙拉了許仙的衣袖道:“你真是糊涂。”用手指了指他腰間“也不掛點配飾。”
許仙見腰間確無一物,倒不以為意“平日里,也沒有掛那些勞什子,倒不必麻煩。”
白素貞怎么可能這么就放許仙走了,她叫他先進(jìn)來,自己在雕花的小柜子里略翻了會兒,就找出一個銀色錦緞的香囊。
“今兒,怎么也是過節(jié),這辟邪的香囊自是要掛的。”白素貞幫著許仙掛著香囊,許仙臉上害羞,他本來是要自己掛的,可白素貞卻沒給他說這話的機會,就已經(jīng)俯下身幫他系著香囊。
系就系了,可是白素貞系的時間好像太久些。
許仙不知道眼睛看向哪里,只好看了看身下的白素貞,她伏著頭,看不清她今天畫的什么妝容,只見她半截雪頸露在外面,秋香色的衣衫一稱,更顯得膚白細(xì)膩,不知為何許仙就這樣看著發(fā)神了。
等白素貞說“好了”,許仙略嚇了跳“好了嗎?那就出去吧。”忙如見鬼一般,也不等白素貞,直接走了出去。
白素貞愣了下,這人又是怎么了?
但她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露出個了然的笑容,含羞帶怯。
而到了前堂的許仙,心中狂跳,自己最近總是這么神神經(jīng)經(jīng)的,不是好事,莫不是自己跟白素貞相處久了,真生了什么什么不該有的想法。
想想就可怕。
于是許仙打了自己一巴掌,沒有用多大力,只為自己清醒些,心中一直說,以后只能以禮相待白姑娘,要不然人家要知道自己的真身會恨死自己之類的話來。
就這樣,白素貞到了前堂來,許仙一上午也刻意地與白素貞保持約莫一尺半的距離。
許是上午事多,白素貞又在端午節(jié)甚是難受,倒未曾注意許仙的不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