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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半談話
但見白素貞滿頰緋紅,說不出是羞是惱,平日滿含情意的杏眸此時微微帶著惱意,她咬著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若是旁人,就算是與她情同姐妹的小青這樣,她早就一番斥責下來。而眼前的人卻是許仙,也許夫妻之間略親熱些,在別人眼中只是恩愛的表現,可是許仙現在也不過只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他們曾經最親熱的舉動也不過是牽過手,可如今許仙這舉動讓她摸不著頭腦。
此時許仙滿臉窘迫,好端端地白素貞轉什么身子!
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搞得他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一般,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而且被他聞了,白素貞實際上并不吃虧!
許仙神色尷尬,用手撓著頭,想著說辭,好半天冒出來幾句話。
“娘子?”感覺更尷尬了,行!換一個!
“白姑娘?”自己在說什么?情況不太對!再換一個!
“大,大姐?”
說出這個詞時,許仙神色更窘迫了幾分,怎么自己越說越不像樣了。
白素貞這邊略反應過來,緩了緩心神,卻不大好與許仙對視,只望向別處,口里說道:“你剛剛是什么意思?”說完這話,白素貞臉色更紅了幾分。
初夏的悶熱,先時許仙還未曾有所反應,此時卻被熱得額頭直冒大汗“我,我只是好奇你用的什么刨花水,對,就是這樣!”終于找到借口,許仙穩下心神,面不改色地繼續編著“你是用的什么刨花水,發絲還有些清香,與外面賣的不大一致,我回頭也用這種?!闭f完還摸摸自己的頭發。
白素貞要是被許仙這樣顯而易見的謊言哄過去,那她就白修了千年道行,只是她也不想在這小院里跟許仙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地呆在這兒,她實在是窘迫到極點,正準備應和許仙的話揭過此事之時,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什么刨花水?我們用的不都一樣嗎?”來人是小青,她狐疑的眼神看著許仙。
顯然,剛剛那事兒,她知道地七七八八了。
前兒小青還能對許仙擺個好臉色,現在則滿是鄙夷。
果然,男人都一個樣兒,見色忘義!小青兀自想著,以前還裝出個什么正人君子的模樣,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斯文敗類,這么想著,小青對著許仙更沒好臉色。
許仙見小青那神情,也已經猜到這小青心中所想,本來略緩過來的心神,此時顯得尤為窘迫。
感到難堪的人不止許仙還有“被吃了豆腐”的白素貞,她抿著紅唇,想了半天也說不出什么來,只得臉上帶著三分羞七分惱地一扭身就離去了,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留在原地與小青對峙的許仙更不知道干什么,只好打著馬虎眼說道:“原來是一樣的?。《嘀x小青姐,那還真奇怪,娘子發香倒是不太一樣?!?
小青那里會吃她這一套,嘴上依舊不饒人地說道:“刨花水是一樣的,不過用的人的心思就不太一樣了?!边€故意從頭到腳打量了許仙一番。
許仙只當沒看見推說自己想起有個病癥要去查醫書,忙躲進書房。
為了裝得像一點,許仙真的拿起了本醫書,不過他現在滿心都是亂糟糟的,哪里看得進一個字來。
甚至醫書拿倒了了,也不知道。
不過回想起來,白素貞身上的味道真是甜絲絲的,一點也不像那日聞地讓自己吐了好幾回的妖氣,正這么想著,許仙打了自己一巴掌,因為剛剛絲遐想讓他覺得自己更像個登徒子之流。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白素貞應該不是妖怪吧?
那還要不要用王九道給自己的三道靈符呢?許仙胡思亂想著,也沒想出個結果來。
只等到月色隱去,院里靜悄悄的時候,許仙才敢悄悄回了臥房,但見臥房點了盞油燈,白素貞只著了件鵝黃色繡牡丹花樣單裙,發髻也隨意地拿了支木簪綰著,又枕著自己的手肘,似睡未睡,嚇了許仙一跳。
待走近一看,白素貞并未醒過來的意思,許仙才將提到喉嚨的心放了回去。又見架子上,已經有了盆打好的水來,許仙便知道怕是白素貞為他打的,暗自在心里對白素貞說了聲謝,梳洗了一番,自是不提。
身上的燥熱去了不少,許仙又想起自己身上的三道靈符來,看白素貞睡得迷迷糊糊的樣子,這倒是個好機會,要不要把第一道靈符放在她枕下呢?
誰知正在許仙犯難的時候,白素貞卻醒轉過來說了聲“相公,你回來了?”又起來對他說:“我用的刨花水不過就是榆木做的,并無特別,怕是我用的香粉讓你搞錯了吧?”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緋紅,在這油燈一襯,較之白日,別有一番嫵媚。
這話顯然是給許仙臺階下,許仙聽了更是害羞,其實犯錯的是自己,難為白素貞還擔心他心里不舒服還給他找這么多話來,許仙只好說道:“是這樣啊,我真真是糊涂?!?
見許仙應了話,白素貞也是笑了一下,知道這事兒算過了。
其實白素貞自己回到房里,喝了杯涼茶,便已經緩了許多,雖是又羞又氣,但心里卻隱約泛著甜意。
他對自己的親密,或許自己并不討厭。
這是白素貞都想不到的,也絕對不會承認的。
“對了,相公我有一事想要問你?!卑姿刎懴肫鹗裁?,忙攔住正要去軟塌的許仙。
“什么事?”許仙是真困了,況且估計今日也試不了白素貞了。
白素貞才親啟檀口:“我想問你,前幾日那丁河為何會死而復生?又生而復死?”她正坐在梨花木的凳子上,只等許仙說出個所以然來。
許仙的困意在聽了白素貞這句話,瞬間消失不見,還以為最近事多,白素貞便不追問了,沒想到還是找來了,幸好自己早有準備便說道:“我是試了個小時候一個道人給我說的去妖毒的法子,可沒想到那妖毒太強,還是沒能救到丁河的性命?!闭f到這里,許仙又想起前幾日見到那丁老伯白發人送黑發人悲戚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緊說道:“若我當日能好好研究醫道,或許丁河就能活回來。”眼神也暗了好幾分。
白素貞本就沒對丁河之事有多大興趣,現在見了許仙滿是哀容的樣子忙勸道:“人有旦夕禍福,又豈是專研醫道就能改命的呢?”她的語調很柔和。
不過許仙聽了,還是苦笑:“話雖如此,我到底心中有愧?!卑姿刎戄笭?,眼角彎彎“既如此,更應該‘往者不諫,來者可追’,從現在就認真念這醫書如何?至于為妻,自是會從旁協助你!”
聽了這話,許仙才露出個笑模樣,只是睡意沒了,不過他正好可以試探這白素貞幾分“娘子,我見你是玄門弟子,那你可知道有人的血能夠助長修為嗎?”
“相公,你這是從何聽來的?”白素貞眼里滿是疑惑,這許仙怎么會對玄門之迷了解呢?
“我上次被狐妖抓去,曾聽到她這么說過,故而心下好奇?!痹S仙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白素貞,怕被她發現端倪。
白素貞想了想才說道:“我聽我師父黎山老母說過一回,是有這么個血,叫做靈血,能匯集四周靈力,于修煉之人是難得的寶物,不過這種人千里挑一,很多小時候就被些惡妖抓去吸取靈血,活到成人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