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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并不知道該怎么辦,以前會有姐姐姐夫幫他化解這些事,現在也有白素貞來幫他解圍,但是這一時間,他們都不在。就宛如一個雜耍的人獨自走著那繩索,連維持平衡的棍子也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一旦走錯,就是無丈深淵。
右手的傷口愈發痛心,在給丁河喂完“藥”后,自己只是簡單地拿白布扎了幾下,甚至連金創藥都沒有撒過,當時還不覺得,如今在重壓下,只覺得右手都快廢了。
看著周圍人的質疑,又聽著丁老伯的聲聲哭號,許仙只覺得周圍吵得可怕,他不顧疼痛用手將雙耳捂住,忙跑出藥堂。
他不敢往回看,后面一定有人追著自己!
他就像失群的大雁,形單影只,茫無目的地往前跑著,他已經無法分辨他在哪里,他只知道他在往前跑,好逃離那些人質疑嘲諷的眼神。
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許仙停了下來,他發絲凌亂,俱是汗滴。深深地喘著氣,心想這么遠,應該沒有人追上來了。
“許大哥!”打破了他的幻想。
許仙抬起一雙秀氣的眸子,只可惜這眸子現在毫無神采,宛如將死之人一般,這樣的情景讓面前的宋玉蘭小妹嚇了一跳,
宋玉蘭忙問道:“許大哥,你怎么了?”
許仙知道丁河之事還未傳到宋家那邊,也就遮遮掩掩地說了句“沒什么。”
宋玉蘭也不在意,還對許仙說:“許大哥,你知道嗎?我爹已經在城郊外找到了一種能救治這瘟疫的藥草。”面上笑靨如花,天真無邪。
聽到這話,許仙無神的眸子才略有些光彩“真的?”
宋玉蘭點著她的小腦袋,甚是乖巧伶俐,又拉著許仙往城郊深處走去邊說道:“我帶你去看吧。”
宋玉蘭這一動作沒有任何預兆,她拉著許仙的右手,力氣很大,讓許仙隱隱吃疼,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也只能忍著跟著宋玉蘭走著。
另一邊,白素貞與小青一無所獲便回了保安堂,小方自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東家娘子。
白素貞本是好奇這丁河如何死而復生,又如何生而復死,但是一聽到許仙慌張地跑了出去,當即芳心大亂,忙問小方許仙跑哪里去了。
小方當然不知,他都沒想到許官人平日里那么一個文弱書生,居然跑起來,讓他這個常在藥鋪跑腿的小伙計都追不上。
白素貞只好暗自掐指一算,略算出個方向,就帶著小青去了城郊西處。
可到了城郊,許仙的蹤跡就一無所知,但空氣里奇異的味道還是告訴了白素貞不對勁“不好,許仙怕是被‘人’抓了。”
“什么人會抓他?”小青雖然平日看不慣許仙但也不相信許仙會被人如此厭惡。
白素貞眼里滿是焦急“不是‘人’,是妖!”她判斷出那絲奇怪的氣味。
“那往哪里走?這里俱是妖氣,可見這妖怪生怕那許仙被人找到,故才這么做。”小青踱著腳道。
“既如此,分頭行事!”時間已經容不得白素貞再做更多的細致考慮了,只最后吩咐了句小青“萬事小心,若是不敵,立時用千里傳音喚我!”說完,就只見白素貞與小青皆化為一道白光與一道青光離去。
“玉蘭姐兒,那藥草可在前面。”許仙已經跟著宋玉蘭走了半個時辰,他只覺得他是在跟宋玉蘭在這林子里打著轉,根本就沒看見那什么藥草。
誰知一直往前走,不曾說過一句話的宋玉蘭忽然歡喜地笑道:“那藥草好找,只是缺少一味藥引。”宋玉蘭賣起關子來,許仙忙問什么藥引,誰知道這宋玉蘭嘻嘻地笑著,笑得許仙瘆得慌,她才說道:“這藥引還需要許大哥你幫忙!”
“有需要在下的地方,自是萬死不辭!”
宋玉蘭唇角一勾,很是詭異,直勾勾地盯著許仙才說道:“那就是許大哥你的血!”
許仙聽了,忙往后退“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許仙不敢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從剛剛他隱隱就覺得不對勁,只是被那張熟悉的臉迷惑而沒有往深處想過。
許是厭倦了對著許仙作戲,只見宋玉蘭的模樣慢慢消退,慢慢出現的是一個婦人模樣的臉蛋。
這個婦人,許仙見過,就是那個帶著無藥可治的小姑娘的娘親。
“您是那天的那個夫人!”許仙滿是驚恐,這婦人絕不是什么泛泛之輩,他只想趕緊離開這里,可是他也知道他根本逃不過這婦人的手掌心。
看許仙原地不動,婦人反倒笑了“你倒是聰明,知道自己逃不過。”
“為什么?”許仙不想自己不明不白地就在這深林里作了孤魂野鬼,婦人沒有說話而是
帶著許仙來到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的小山洞門口。
與洞口的荒蕪不同,里面別有洞天,只見一個小姑娘躺在一張冰玉砌的床上,而這個姑娘,許仙自是認識的,正是那天他所見的小姑娘。
這時,婦人才開口道:“我家的女兒本是無力回天,可聽高人指點,說是用許大夫的血便能救治,所以我才請許大夫到舍下一敘。”
許仙聽了一頭霧水“你怎么會知道我的血就能救你女兒?”這件事,他都才剛知道。
婦人輕蔑一笑,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凄涼“你以為蘇州城的瘟疫是誰干的?”
許仙雙眼圓圓地瞪著那婦人,按白素貞的說法,那瘟疫根本是妖毒,也就是說……
“你是妖?”許仙問這話的時候,聲音甚是顫抖,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不要那么恐懼,可本能出賣了他。
“你還不算太笨。”婦人撫著自己慘白的臉頰,冷笑道:“我的確是只紅狐妖!我本名沉音,我與我的女兒本是在這城郊安生過日子,可誰知天殺的獵夫朝我的女兒射了一箭,我雖是將她帶了回來,可是她也命不久矣,所以我才四處尋訪名醫,只為救她一命!”
許仙聽了又說:“可令千金實在是無力回天。”
“我當然知道,但高人告訴我有人的血液可以起死復生,所以我才散了妖毒,看看誰能救治,果然讓我等到你了!”沉音臉上滿是喜色,只是這笑容多少有些猙獰。
許仙慌道:“可是我的血救得了一時!根本救不了一世!”這是實話,可是沉音哪里會信這許仙的話,只當是他的狡辯之詞,不由分說就憑空變出一把匕首,拉出許仙早已受傷的右手,割了一刀下去,拿了個瓷杯接了,就給冰床上的小姑娘喂去。
沒幾下,小姑娘咳嗽了幾聲,眼睛也緩緩睜開,沉音滿是歡喜抱住小女孩“我的兒,你總算醒了!”
那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娘”可還沒說剩下的話,那小姑娘就如心口一滯,眼睛瞪地老圓,再無反應。
沉音本是沉浸于女兒重見天日的歡喜,但后面也發現不對,忙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再怎么也喚不醒。而許仙很不適宜地說了句“我說吧!我的血根本救不了你女兒。”
沉音輕輕放下自己的女兒,面色猙獰卻笑著向許仙走來“你說你的血救不了一世?我看是喂地太少,我就把你全身的血給女兒做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