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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許仙還沒走幾步,就聽那王九道在后面隨意地向他說著:“許官人,我們?nèi)蘸蠖茉傧嘁??!?
許仙聽了這話,總覺得不對勁,等走了好幾步反應過來,自己并未向那道士說自己姓甚名誰,怎么他會知道自己姓許?
許仙如是想著,都不曾反應到自己已經(jīng)走到白素貞主仆面前,被小青的諷刺拉回了現(xiàn)實“看他這模樣,不知道碰到什么好事,這么失魂落魄?”又聽小青對白素貞道:“連買個香火都能耽誤這么久,真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白素貞示意小青不要再開口,自己卻為許仙想著臺階下“怕是今天想上香的人太多了,相公才慢了些吧?!痹S仙便“嗯”了幾聲,只顧著想剛剛的那件怪事。
接著的上香,許仙完全沒有放在心,只一心想那王九道自己莫非是真的在哪里見過?連小青的眼刀都沒注意到,就出了寒山寺,才被白素貞一句“相公,你剛剛在寒山寺許了什么愿?”
拉回了神。
自己許了愿嗎?
答案自然是沒有,許仙正準備隨便找個借口蒙混過去時,就被小青看穿了心思“姐姐,干嘛問他這種話?說不定他根本就沒許愿呢!”
不得不說,小青的敏銳實在讓許仙甘拜下風,既然都被看穿了,許仙也不想找話了,直說:“小青姐,你說對了,我的確沒有許愿?!泵嫔弦彩且桓憋L輕云淡的樣子,讓小青看了更是氣得柳眉倒豎“醫(yī)館生意這么差,你就不該做些什么嗎?”
許仙也氣極反笑道:“難道求神問卜就可以改善現(xiàn)狀嗎?”
“這……”見小青一時語塞,許仙冷笑一聲又問道:“要是拜個神就讓生意好起來了,那我不如不當大夫了,跟著廟里的和尚念經(jīng)不是更好?”
見許仙和小青兩人吵得越發(fā)不像樣,白素貞忙當起和事佬來“相公,小青不是那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許仙暗自在心中自嘲道,面上卻說:“我知道小青姐也是擔心醫(yī)館才這樣的。”說完這句話,許仙還向著小青道了歉,只是這有幾分真心只有許仙自己知道了。
小青滿不在乎地看向另一邊,臉色很不友善地說了句“哪敢啊。”
見這兩人算是和好,白素貞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對許仙問道:“不過相公你真的沒有什么心愿嗎?”
這話也是白素貞一直想問的,自和許仙相處以來,她發(fā)現(xiàn)這許仙平生沒什么愛好,唯一感興趣的也不過是醫(yī)術,但也只是稍微上了些心,其他的大志向更是絲毫沒有的,這讓白素貞一時間找不到怎么報恩這許仙的法子,故才趁此問道。
“心愿?”許仙想了想,自己還真是胸無大志,也只好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白素貞見了好笑道:“相公你這樣是不行的,現(xiàn)在我還可以幫襯著你,可是日后呢?”這話是實話,不管怎樣,白素貞到底是要飛離人間的,總不能守著許仙一輩子去報這恩情。
看許仙還是沒有想出來,白素貞便笑道:“不如就好好經(jīng)營這家保安堂?”看許仙不解的樣子,白素貞解釋道:“這醫(yī)館買下來,我就是準備送給你的,日后你也有個營生不是?”這是白素貞早就想好的法子。
許仙卻想了想說:“那倒不用,省地又被別人說我故意占你便宜。”這話說的是小青,小青聽了自是明了,當即回諷道:“這是我家小姐的東西,她愛給誰就給誰,用得著我這個外人來插嘴嗎?”說完,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白素貞聽了直蹙著秀眉看著小青說道:“小青,你怎么這樣想?我什么時候拿你當外人了?!币姲姿刎懺趧裥∏?,許仙也不想插嘴,自顧自地往前走著,誰知沒一會兒,白素貞又問自己可想好經(jīng)營保安堂。
“那保安堂還是你留著吧,我就是跟你們分道揚鑣,我也可以做個江湖郎中,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痹S仙用手抱著頭,百無聊賴地答著白素貞的話。
他并沒有看到白素貞的表情,但聽到身后重重的嘆息聲,也知道白素貞該有多失望。
可是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他只想就這樣一個人好好地生活下去,不對,等在蘇州服完刑跟著姐姐姐夫過日子。
正這么想著,許仙就不留神回到自家醫(yī)館前來,誰知店里留的小伙計看了自己忙跑過來“許大夫,你可回來了!你快看看那病人!”
作者有話要說: 玄學實驗。。。
☆、第17章 有一婦人
許仙見這小伙計急匆匆地,心下也一慌,莫不是自己之前開錯了方子,病人來找自己算賬不成?
也顧不得后面的白素貞和小青就忙跟著小伙計往里面看了個究竟。
只見一名身著藏藍色素裙的婦人在里面來回踱步,她面容哀戚,身上的裝扮也甚少,一頭墨發(fā)只用一根木簪斜斜地綰著,更顯得人憔悴不堪。
雖說這婦人面色慘白些但也不像個有病之人,許仙正疑惑著,誰知那婦人見到許仙如見神仙下世一般,還沒等許仙反應過來就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任誰勸了也不聽,口里只說著:“許大夫,還請你救救我女兒!”
“你女兒?她在哪兒?”許仙皺著眉頭,心里思索著自己應該沒有見過這個婦人,更何來她女兒。
那婦人聽了,忙起身擦了擦淚痕,顧不得許多就指了指醫(yī)館內(nèi)一角。許仙只見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子正無一絲多余地力氣癱倒在躺椅上,再一瞧,那姑娘臉色慘白,唇色也微微發(fā)青。
許仙也不顧什么禮節(jié),忙拿起那小姑娘的手來把脈。
若說把脈之前許仙還存有幾絲希望,那等他碰到那姑娘的手就知道徹底無力回天了。
再看那婦人也是眼神殷切地望著自己,許仙只好在心中嘆了口氣,等對上婦人的雙眼,許仙又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才說道:“這位夫人,您的女兒怕是……”話到這里,許仙有些說不出口了,雖說他以前在師傅的醫(yī)館幫過工,也是見過不少生離死別,但真要自己來告訴別人他的至親已然病入膏肓,他才發(fā)現(xiàn)這比世上任何事還要困難。
婦人見許仙囁嚅著嘴唇,半天也不肯開口,心下已經(jīng)涼了一大半,但仍不肯放棄最后一絲希望跪求著許仙哭求道:“還請許大夫務必救救她。”
許仙搖搖頭只說:“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非人力所及,還請夫人見諒?!币慌缘男』镉嬕舱f道:“夫人,您看您都跑了好幾家醫(yī)館了,都是許大夫這說法,還請您看開點。”
婦人像是忘了身處何地,只跪求著許仙讓他想想辦法,許仙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白素貞和小青也進了門,問了問情況,白素貞想了想,看了看那小女孩,對著小青搖了搖頭。
白素貞又見許仙正兀自為難著,也就過來攙起那婦人萬分抱歉地說道:“這位夫人,令千金怕實在不是我們能救治的。”
那婦人呆了許久仿佛癡傻了一般,走了那么久,竟沒有一家醫(yī)館可以救她的女兒,真是天命難違嗎?
那婦人咬了咬泛白的嘴唇,對著白素貞和許仙施了一禮道:“叨擾了?!庇址路鹗Я嘶暌话悖檬直е菤馊酹q似的小女孩出門,背影甚是可憐。
許仙不忍,叫小伙計拿了幾兩銀子過來,忙趕上那婦人“夫人!”
婦人轉(zhuǎn)頭凄然笑道:“不知許大夫還有什么事?”許仙便將手里的小荷包遞給婦人手上說道:“這銀子雖不多,但是也是我的一點歉意,還請夫人好生陪著這小姑娘余生的日子。”說完,許仙更不忍去看這婦人的表情。
婦人笑得更加凄涼,并未接過許仙的銀子只說:“不必了。”話音一落下,就抱著那瘦弱的小姑娘望著街頭深處走去。
許仙拿著銀子發(fā)了半天呆,直到白素貞輕輕拍了她的肩頭,他才略回過神來,只對著白素貞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白素貞也是苦笑“相公也不要過于自責,有些事乃是天注定,又豈是人力所及?!?
“可是……”許仙還想說些什么,可竟然一時語塞,只好閉了嘴,自己回了醫(y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