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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小姐！”凱拉趕忙上前，“我，我就知道你會來，太、太好了！”

“別緊張。”

凱瑟琳扶了凱拉一把，神色如常，“出什么事了？董事會秘書拒不見人？”

她冷靜的姿態(tài)成功地感染了凱拉，明顯有些焦急的工人深吸口氣，總算是平復(fù)下心情。

“這反而是好事，小姐，”凱拉出言，“我已經(jīng)請人去通知查德先生了，上次他提出的條件，董事會秘書說會轉(zhuǎn)達(dá)給上級。這個時候，也許請查德先生來談判更為合適。”

是這個道理。

安德烈·查德是名政客，但他主推公共衛(wèi)生法。如果他出面與火柴廠繼續(xù)談判，這就不會是工人暴（）動，而是有組織、有紀(jì)律的協(xié)商。

前提是查德先生得第一時間趕來才行。

“其他事在擾亂你的心神，”凱瑟琳篤定道，“還有，安妮也來了，你看到了她了嗎？”

凱瑟琳的話音落地，凱拉直接揪住了衣襟。

“我就是在擔(dān)心這個，凱瑟琳小姐！”凱拉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出言，“是、是我請安妮小姐來的！工廠亂成一團(tuán)，我顧不得兒子，于是安妮小姐主動提出她可以幫我照顧。都怪我，我不該答應(yīng)……”

“她人在哪里？！”瑪格麗特慌張?jiān)儐枴?

“我們剛走出巷子，就被人群沖散了，”凱拉說著，雙眼里帶上了淚光，“但我不能去找，凱瑟琳小姐，我還得在這里組織工人等待查德先生。”

“……”

現(xiàn)在的凱拉，居然成為了工人代表！

甚至凱瑟琳覺得，看凱拉現(xiàn)在的樣子，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誰能想到一封寫到報社的委托信，居然能讓她成為工人與查德先生聯(lián)系的橋梁呢。

但凱拉仍然懵懵懂懂的承擔(dān)下來了擔(dān)子，明明已經(jīng)無比慌張，卻還在盡力維持著秩序。

幸好她來了。

凱瑟琳的心懸了起來也放松大半，至少現(xiàn)在她們知道了安妮的下落。

“我來找安妮和孩子，”凱瑟琳說，“你們是在哪里失散的？”

“就在喬治西亞家附近的街道中央！”凱拉緊張地回答。

街道中央，意味著四周沒有能夠躲避的建筑和堅(jiān)固實(shí)體，安妮和孩童大概率是被人群推著前行。那么推到哪個方向則是關(guān)鍵。

凱瑟琳整理好思緒，繼續(xù)追問：“當(dāng)時人群是朝著火柴廠前行，還是白教堂大街？”

她去過喬治西亞的家，自然知道路口是這兩個方向。

幾句詢問，也讓凱拉眼中的焦慮退去大半。

凱瑟琳小姐有想法，她能推斷出結(jié)果。

“是朝著白教堂大街去的，”凱拉回答，“我記得很清楚，因?yàn)榛鸩駨S這邊的路已經(jīng)擠滿了人。”

所以是被推向了外面，凱瑟琳心中有了大概方案。

瑪格麗特等不及了，直接出言追問：“凱茜，你想到安妮會去哪里了嗎？”

“安妮不是傻瓜，尤其是她還帶著一名孩童，”凱瑟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最佳的選擇就是找一個工人現(xiàn)在不會前往、也不會出現(xiàn)矛盾沖突的地方，并且要順著人流，前往白教堂大街的方向。”

“工人夜校！”凱拉驚叫出聲，“現(xiàn)在是白天，凱瑟琳小姐，沒人會去夜校，而且就在白教堂大街附近。”

“我與瑪格麗特這就過去。”凱瑟琳頷首，“凱拉女士，請派幾名工人與我們同行。”

…………

……

白教堂大街附近。

安妮踉蹌好幾步，終于站穩(wěn)了身形。

她始終牢牢護(hù)著身后的男孩，艱難避開人群之后，安妮還不忘記回頭安慰：“沒關(guān)系的，安德魯，還有我在。”

凱拉的兒子、名為安德魯?shù)男∧泻ⅲo緊抓著安妮的衣角。

“安妮小姐，”他忐忑不安道，“我媽媽不會出事吧？”

“不會的。”安妮慌忙出言，“你要相信你的媽媽！”

只是這句話她自己說出口也不太相信。

安妮愿意幫凱拉照顧安德魯，可她哪里見過這樣子的陣仗？工人上街罷工，這種事情她只在報紙上讀到過。而此時此刻，身處人流之中，叫罵、打砸，還有洶涌人墻，往日忙碌的白教堂街區(qū)變成了她完全不認(rèn)識的模樣。

但她不能害怕。

一旦她慌了神，必定會影響安德魯。她得完成凱拉女士的委托，以及……

這是她的學(xué)生。

這么想著，安妮攥緊了安德魯?shù)氖帧?

去其他地方避一避，不能繼續(xù)待在街上。

她比凱瑟琳還要熟悉白教堂大街的布局呢，安妮仔細(xì)回想：要足夠安全，還人少的地方。

“我們?nèi)ヒ剐＃　卑材輰Π驳卖敁P(yáng)起笑容，拼命思考之前在凱拉身邊聽到的消息，“不會有事，查德先生在來的路上，只要談判結(jié)束就……”

然而安妮的話沒說完。

最后的尾音還沒落地，人群中爆發(fā)一陣尖叫和喧囂。她倉皇扭頭，就聽到尖銳的哨音和腳步聲從白教堂大街的后方響起。

“警察來了！”

遠(yuǎn)處有工人大喊，“快，快通知前面的人，快去告訴凱拉女士！”

下一刻，整個街面陷入徹底的混亂。

作者有話說：

端出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