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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個好機會,”他認可道,“《火柴照得亮》結局在即、而新故事即將問世,人們會對喬治·貝爾抱有持續性的關注。尤其是在你主動暴露自己為女性作者的情況之下,《光影與陰影的棋局》又塑造了一名如此驚世駭俗的女性兇手,凱瑟琳小姐,這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就知道停刊壓力在前,錢伯斯先生也不會放棄閱讀她的作品。
而貝茨夫人則有些急了:“什么女性兇手,什么驚世駭俗,你太不厚道了!錢伯斯,我現在就要跟你回雜志社拿原稿。”
相信貝茨夫人也會大吃一驚的!
凱瑟琳有些得意地端起了自己的咖啡杯。
貝茨夫人說得沒錯,一旦讀者們知曉作者的身份,故事中的蛛絲馬跡,都免不了會聯想到作者本人。
但那又如何?
人不能寫出自己認知之外的事物,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情,乃至吃過的東西,都是作者閱歷經驗的一部分。凱瑟琳從不避諱這些。
當然,她能想象得到,《光明與陰影的棋局》問世后,人們會怎樣將“她”和女殺手本人聯系在一起。
但那不更好?
成為世人眼中恐怖的存在,可要比成為圣人舒服得多。如此誤會,還能順便幫艾迪安掩飾一下身份呢。
當然,凱瑟琳承認自己預想的很好。
現實情況也許會比這更復雜、更嚴峻,可那又如何?
早就做好了準備,她不能因為有危機就縮頭。而這次退縮,就是真的白白浪費了一個完美的宣傳機會。
機遇和風險向來并存的嘛。
“那太好了,”凱瑟琳期待道,“我還期待著貝茨夫人的閱讀感受呢,至少現在看來,錢伯斯先生是覺得故事不錯?”
提及文本,錢伯斯先生收斂了無奈的笑容。
“我認為你對妮安特女士的描寫,”主編先生認真評價道,“一定會引來質疑和非議,但不得不承認,唯獨有討論和爭議的故事才會被人銘記。她的存在讓《光明與陰影的棋局》,本身比前兩個故事的沖突更為尖銳。”
確實是這個道理。
能被人記住的故事才是好故事,畢竟噱頭和宣傳總會有用盡的時刻。
凱瑟琳明白錢伯斯先生的潛臺詞:尖銳的沖突會來帶曲折劇情,但也會帶來爭吵。
尤其是她還曝光了真實身份。
罵就罵吧!黑紅也是紅,沒什么人會比百余年后來的凱瑟琳更明白這點。
“而且,我已經想好了妮安特女士的幕后之人,”凱瑟琳開口,“這下后續故事都能夠保證看點了。”
“那我更是不會有意見。”
錢伯斯先生頷首贊許道,“你的思路一直如此新穎,凱瑟琳小姐。”
貝茨夫人:“你們——若是沒我的事,我就要先去雜志社了!”
雷厲風行的貝茨夫人抓起自己的挎包就起身,急哄哄地出言,“在這里賣關子,我卻一無所知,這怎么能行?”
錢伯斯先生終于沒能忍住,朗笑出聲。
來時桌上氛圍有多凝重,現在就有多放松。凱瑟琳也不再拖延,又笑著與兩位編輯閑聊幾句后,放了貝茨夫人一馬。
目送二位乘坐馬車離開,她才走出餐館。
穿過馬路就是貝克街42號,凱瑟琳進門時,伯德太太正在長廊上織毛衣。
“凱瑟琳小姐!”
房東太太熱情地招呼道,“我將你的信件放在了門廊邊。”
“我看到了,太太!”
凱瑟琳拿起手邊的信封,舉起一看,上面落款是明麗。
她還沒給驚悚日報社寫信呢,明麗就先按捺不住了?凱瑟琳側了側頭,覺得她肯定是有急事。
記者女士向來目的明確,這次果然也不例外。
凱瑟琳拆開信件,就看到明麗·法勒連開頭的姓名和問候都沒寫,直接塞了一張便條進來——
“新消息:我的線人告訴我倫敦皇家醫學院正準備安葬喬治西亞。但目前還沒有任何尸檢報告的消息傳出來。”
連落款也沒寫,可見這封加急信寫的有多匆忙。
而其中內容,也確實重要。
要安葬喬治西亞了?是好事,但消息在凱瑟琳腦子轉了一圈,她就迅速得出了關鍵信息:尸檢已經結束,但醫院不準備公開。
若是真等喬治西亞下葬,一切就都來不及了——總不能再把可憐的受害者第三次挖出來吧?
這件事轉告克里斯丁,或者查德先生,估計還要延后幾天。
所以……
凱瑟琳深吸口氣。
是時候讓喬治·貝爾再次出面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