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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升起,又被壓制,聞人麟長嘆,撫摸著懷里小寶貝的脊背,壓低了聲音,唱著法語的兒童歌曲,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哭累了,疲倦的縮在他胸懷中睡去。
坐在他們后排的醫生繞過來,輕手輕腳的檢查花染的狀態,再用手機打字給聞人麟:還不到戒斷峰值。
聞人麟點了點頭,他懂醫生的意思,最好趁現在也跟著休息,養精蓄銳了,才能更好的陪伴花染,可他睡不著,一是太久沒有睡過好覺,導致現在很難入眠。二則是好不容易回來的寶貝處于這樣的狀態,他既擔心又嫉妒,如果不是理智尚存,恐怕他會對花染作出無法預料也無法彌補的傷害。
十一個小時的航程,花染睡醒了哭,哭累了睡,乖得不像樣,就連哭都是小小聲的啜泣,埋在他胸口,完全沒把外人驚擾到的同時,把他的心哭得碎了一地。
好在國內的通道已經提前開好,手續由隨行人員去辦理,聞人麟和花染直接從機場出發去醫院。
兩家的大人都在醫院等著,見到輪椅上坐著的兩個人,眼淚都下來了,花家的奶奶更是哭得不行。
剛取了蓋著腦袋的外套的花染原本就難受,瞧見這么大陣仗,嚇得反身就躲到聞人麟懷里,哭唧唧的又開始喊“阿齊”。
為了和孫女溝通自學了法語口語的花家爺爺和奶奶一頭問號,“小寶貝喊的啥?阿麒?阿麒在英國?他們見著了?”
趕著回國,只來得及告訴家里找到了花染的聞人麟面對著兩家人的疑惑,尤其是大半年沒見著小兒子的自家人的迫切,只能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便和等待在一邊的醫生往醫院里面去。
烏泱泱一群人跟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以為只是個普通的身體檢查,結果看到輪椅上的兩人被推進了戒斷科,簡直都傻了。
辦公室里小姑娘哭得柔柔弱弱可憐兮兮的不肯放開聞人麟。
辦公室外一群大人聯想到最可怕的情況,全部都沉下了臉,陰霾無比。花家奶奶掏手機聯系還在法國的兒子和兒媳婦,問清楚大致情況后,捂著胸口差點沒撅過去,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比較起戒毒所,醫院大概勝在環境和人文方面,還有時刻待命的醫生,但這一切并不能消除藥癮上來時的難受和痛苦。
腦子還不清醒的花染下意識的巴拉著唯一稍微熟悉的小姐姐不肯放開,單人間的病房里只要進入了其他任何人,都會讓她藏在聞人麟懷里瑟瑟發抖的驚恐哭泣。
疼惜萬分的花家爺爺奶奶只能和輪流來醫院作陪的聞人家人們在臥室外的客廳呆著,門都不敢敲一下,只能趁著醫生進去檢查的時候聽一下小寶貝軟聲軟氣的哭聲和聞人麟耐心的誘哄。
小孫女丟失固然有聞人麟的責任,可她能幾乎安然無恙的回來,聞人家的雙胞胎功不可沒,花家長輩感激在心,家族的權利也漸漸傾向聞人家這兩位行事勇敢果決的雙生子。
難熬的分分秒秒看似在花染恢復記憶的時候有了盡頭。
戒斷峰值也剛剛過去,哭著睡過去又哭著醒過來的小姑娘傻愣愣的瞧著躺在身邊還在淺眠的聞人麟,嗷的大哭起來,“姐姐、姐姐!”
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四五天在醫院都沒睡熟過的聞人麟立刻驚醒,眼睛還沒睜開,就已經熟練的攬住懷抱里的小家伙輕輕的拍,嘴巴也跟著脫口而來:“乖啊,沒事,姐姐在,姐姐保護染染~”
說完,他的雙眼倏地瞪圓了,“染染?”她說的是中文,他回答的也是中文,這說明,她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