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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妹妹做的當(dāng)然更好吃!”
大郎不禁笑起來,看著小妹妹心緒復(fù)雜,當(dāng)初他從山上撿回來的小娃兒,要當(dāng)皇后了。實話說,大郎對這后位忽然落到自家小妹妹身上,還真有點不明所以。
闔家團聚,當(dāng)晚家宴過后,二郎尋了兄長去他書房說話。
二郎屏退下人,仔細(xì)關(guān)了房門,大郎一見他這般,便知道必有要事,問道:“怎么了?”
二郎斟酌片刻,說道:“大哥,有件事情一直擱在我心里……關(guān)于平安的身世。”
大郎面色一整,頓了頓卻沒開口,示意二郎繼續(xù)說。
“若是尋常人家就罷了,便是王侯府第咱們平安也嫁得上,哪怕是做嬪妃都不打緊,可誰也沒想到太后會忽然下旨立后。”二郎沉聲道,“這皇后之位,出身來歷必然要緊,小妹這一坐上后位,多少人盯著張家,若是這事情叫人知道了……”
二郎頓了頓,嘆氣道:“當(dāng)日問名禮,我寫那庚帖的時候就在想,我這是不是欺君之罪。可立后之前宮中也不曾問過,若是事前太后和官家提了,我們好歹還有個余地,太后懿旨一下,張家便退無可退,根本沒有機會將此事稟明,也只能這么往前走了。”
“爹娘這些年將平安視如己出,比親的還親,可這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了,起碼村里的人都知道,若是哪日事發(fā)……”二郎頓了頓沉聲道,“只來歷不明四字,怕是足以將小妹置于萬劫不復(fù)了。”
二郎捂著臉嘆息道:“我當(dāng)日也曾想過豁出去,將小妹的身世稟明,可當(dāng)時情勢,圣旨已下,就算官家和太后寬宥,張家能脫罪,可小妹這輩子怕也毀了,青燈古佛都是好的,保不準(zhǔn)死路一條。”
大郎看著弟弟挫敗的樣子,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其實我也想到了,眼下此事進退兩難,根本沒有退路。你剛當(dāng)了爹,也別想太多了。”
“這事怪不得你,平安更不曾做錯什么,她那時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大郎道,“平安從小運氣好,興許吉人天相,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官家不是寡恩之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當(dāng)拼著這一身軍功換小妹一條生路。”
結(jié)果大郎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樣快,次日一早大朝會,大郎便連同其余幾人上朝面圣。朝堂之上,御史臺一聲“臣有本奏”,當(dāng)場參奏張家欺君罔上、混淆視聽,揭穿剛被立為皇后的張家嫡幼女非張家親生,實為那張家撿來的孤女。
且御史臺言之鑿鑿,那孤女張氏很可能是異族血脈,御史臺有證據(jù)在手。
此言一出群情嘩然,皇家最重血脈,不論出身高低,一個身世不清、來歷不明的孤女如何能登上后位?更何況還可能是異族血脈。
大郎腦子里嗡的一聲,面無血色,只能強自咬牙鎮(zhèn)定,苦思對策。文臣隊伍里鄭居淮更是驚詫不已,作為親家,他還在沂州做了那么多年知州,他都壓根不知道這事情。
鄭居淮當(dāng)時第一個念頭:胡說八道!他看向張長韌,真希望他能立刻否認(rèn),然而群臣注視下,張長韌只是面色凝重地走出武官隊伍,走到御階下舉手過頭深施一禮,正打算領(lǐng)罪求情,這時御座上的官家開口了。
“張氏的身世朕此前業(yè)已知曉。”趙暻淡然開口道,“此事另有隱情,眾卿稍安勿躁,且待朕稟明太后,自會給眾卿一個說法。”
此言一出,連大郎都忍不住面露驚詫了。
趙暻就納了悶了,當(dāng)初平安申官附籍的文書早就被他拿來了,一直在他手里,沂州地方偏遠(yuǎn),這御史臺是如何這么快就知道了,還查證屬實了的。他們能有什么證據(jù),郭家村的人?
先不管這個,眼下他得趕緊先控制事態(tài)發(fā)展。趙暻丟下一句話,便面色淡定地瞥了汪桓一眼,汪桓立刻喊道:“退朝!”
趙暻負(fù)手出了文德殿,徑直去往福寧殿。
前朝剛發(fā)生的事情,曹太后還不知道,趙暻一路斟酌,進了福寧殿,三言兩語就都跟他娘說了。曹太后驚訝地半天沒合上嘴巴。
“你早就知道?”曹太后問道。
趙暻:“知道。”
曹太后愣了愣,氣得一拍桌子:“知道你還把我蒙在鼓里?簡直胡鬧,你素來穩(wěn)當(dāng),莫不是也色令智昏了?你若早早說了,好歹還能提前給她掩飾一二、給她安排個出身來歷,現(xiàn)在鬧到這樣,你可如何收場?”
“且你既知道她出身來歷不明,你還立她為后?”曹太后道,“我早跟你說過,你執(zhí)意立她為后,必定會把她推上風(fēng)口浪尖,你便是讓她入宮做個嬪妃,也不至于此,你以為這皇后之位是那么容易坐的?”
“是兒子的錯,我之前沒把這個當(dāng)回事。”趙暻道,“嬢嬢,兒子跟您保證,平安不可能是異族血脈。”
“你如何知道?”
“嬢嬢,她的出身來歷,普天之下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他比她自己還清楚。
趙暻道:“嬢嬢,您此前不是一直好奇,兒子如何在她九歲時就認(rèn)得她了嗎?”
“她跟您兒子一樣,上天恩賜,從來處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