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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隔壁新搬來的齊木家的兄妹倆是很好的“觀察樣本”。

比起隨處可見的，恩愛又普通的模范夫妻齊木夫婦，他家的兩個孩子實在是很神奇存在。

先不提平日里“存在感稀薄”的齊木楠子，作為哥哥的齊木空助絲毫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獨特之處，他覺得自己十分普通，一邊說著自己多么的普通，一邊卻在學業上全科滿分，又搞出專業人士都很難完成的發明，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天才。

“那么，為什么空助那樣的家伙，會次次都輸給楠子呢？”

石神千空對百夜發出這樣的提問。

“因為空助是個會謙讓妹妹的好孩子？”

對于那對兄妹的相處模式見得不多的旁人確實只能做出這種猜測了，石神百夜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提出了這樣的假設。

千空仿佛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那樣kukuku笑出聲來。

兩家距離太近，再加上齊木家的女主人很感動百夜這個“單親爸爸”的不容易，又實在希望自家孩子交朋友，以至于石神千空出入齊木宅過于便利了。

因此也時不時地圍觀到了一些齊木兄妹的對決。

在他眼前展現的，屬于兄妹的比試一般只是一些小游戲，比如說猜拳，比如說撲克牌，更有難度一點的就是打電子游戲或者下棋了。

每次他到來時，楠子都會主動停止比試，無論空助再怎么挑釁都不會理會。

但每次他又都能剛好看見齊木空助以失敗告終的結局。

屢戰屢敗，繼續挑戰，這可不是一個會謙讓妹妹的好哥哥會做出的正常反應。

天才哥哥為了讓普通的妹妹不自卑，從而主動挑戰然后主動輸給對方？這種假設不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那如果空助是認真的呢？認真還會輸？

總不可能是天才的空助每次運氣都差到極點、又不擅長任何學習和發明之外的東西吧，那就更不合理了。

所以——這只能說明楠子比空助要強的事實。

可是為什么呢？

有著這樣才能的楠子卻習慣性的隱藏自己。

楠子吐槽的倒也沒錯——石神千空其人，從擁有自我意識開始，就好像是《十萬個為什么》一樣，有著最淳樸的求知欲。

為什么月亮會一直跟著他？當然不可能相信月亮公公很喜歡你這種天真又可愛的說法，于是開始研究天文。

好奇各種家用電器的構造，于是開始拆解分析，重新組裝。

好奇各種洗漱用品產生的作用，因此去了解各種化學配方。

想知道各種知識，那就去學啊……

不論是物理、生物、化學、醫療……但凡有用的知識就都去掌控。

單純的求知欲，是最難以阻攔的欲望。

這點，甚至年幼時期開始就有些反社會人格的齊木空助都有點難以招架。

出言嘲諷？能把班里所有猴子都說哭的言語攻擊被石神千空掏了掏耳朵視若罔聞。

在各方面擊敗他？這對年齡閱歷都占據上風的、且自認只有楠子才能擊敗自己的空助來說沒有什么難度。

但好像也沒什么用。

他自己每次被楠子擊敗的時候都會有一瞬間的挫敗。 ——這個時候已經學會如何觀察人心的空助卻完全無法在石神千空的微表情上找到任何破綻。

比起在乎“自己居然會輸掉”這個事實本身，千空毫無疑問更在乎的是“自己是因為什么輸掉”的。

只要還能體會到失敗，那一切知識、手段和技巧都有改進和精進的地步，所以如果繼續和石神千空“比試”的話，那家伙就仿佛是一塊永遠能吸收水分（知識）的海綿，反而更會加快他的進化。

而要問他石神千空是個猴子嗎？

毫無疑問的是猴子。

齊木空助會黑著臉這樣回答。

但就算是不承認也沒辦法徹底否認，猴子也能通過進化逐漸跟上他的思路的話，那就不是完全的猴子而是可以稱為愚蠢的凡人了。

沒錯，他們都是會被超能力者擊敗到體無完膚的凡人。

呵，而且還是個比哥哥他要弱的凡人……這種家伙到底哪里有意思了，居然能和楠子和平相處？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鬼在探尋自家妹妹的秘密，在觀察，在比對。

外加上楠子實在太習慣順手使用超能力了，并不是擅長時刻偽裝的孩子，面對感官敏銳的家伙早晚會露出破綻。 ——嗯嗯，這樣下去，不出多長時間，那個小鬼就能得出一些結論了吧？

這樣的秘密可是會顛覆“科學”的世界觀的，楠子是神，超能力者能讓現代科學和常識變得毫無意義。他甚至惡意的開始期待那個信奉科學的小鬼發現楠子是超能力者的時候的反應了。嗯，最好的結果就是楠子主動消除對方的記憶，然后他們全家再換個地方住而已。

由此，齊木空助壓根沒想過幫自己的妹妹隱藏秘密，甚至還經常主動的在石神千空面前挑戰楠子，試圖讓楠子更快的“掉馬甲”。

……

本子上記錄了一些異常。

可以稱之為《異常觀察日記》，認識楠子這幾個月的異常全部被記錄在其中。

記錄很簡單，很多只有寥寥幾筆，都是石神千空因為一些巧合或者在“安全范圍”外觀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