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倪夏每天不是在家里看看電影就是翻翻書。
日子過得單調(diào)且輕松,只有游決下班回家后,倪夏的體力活動才開始。
有時候倪夏也懷疑游決白天上班是不是在摸魚,把精力都留到了晚上。
轉(zhuǎn)眼到了周六,汪韻菲和卞航舉辦婚禮的日子。
這天清晨下起了小雪,倪夏和游決出門的時候又正是高峰期,車流大,車速慢,眼看著要遲到了,倪夏坐在副駕駛,不滿地說:“早起半個小時都沒有這么趕,都怪你。”
“我又不知道今天下雪,多睡會兒怎么了?”
說到這兒,游決側(cè)頭瞥她一眼,“每天下班回來比上班還累。”
倪夏一聽不樂意了。
“這能怪我嗎?不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
“我意思是我回來還要收拾家里。”
游決盯著前路,想起每天回家看到的景象,笑著搖頭,“不知道你每天到底在家里玩什么,搞得像戰(zhàn)亂現(xiàn)場。”
也沒有很亂吧?
倪夏覺得完全是游決自己有強迫癥。
“要不請個保姆阿姨吧,省得累著您。”
“不請。”
游決拒絕,“不喜歡陌生人在家里。”
“臭講究。”
倪夏說著,撕下一塊兒面包塞到游決嘴里。
兩人起晚了,連早餐都來不及吃。
“臭講究也沒讓你動一次手。”
倪夏輕哼:“我動手了怕你更累。”
倪夏嘀咕完也就過了。
游決卻頓了會兒,突然笑道:“你在說些什么東西。”
倪夏:“……”
匆匆忙忙趕到舉辦婚宴的酒店時,新娘子汪韻菲已經(jīng)去化妝間補妝了,只有卞航和伴郎們在大廳門口迎賓。
前幾天晚上聽汪韻菲跟他講了倪夏和游決已經(jīng)結婚的事情,卞航震驚了很久。
現(xiàn)在看到兩人就這么挽著手走過來了,卞航一下子不知說什么,脫口而出:“恭喜恭喜。”
游決點點頭,拍拍他的肩,承了他的恭賀。
寒暄兩句后,游決說:“那我們先進去了。”
等兩人進了婚宴大廳,卞航才回過神——
不對啊,今天好像是他結婚吧。
汪韻菲和卞航請的人不算多,辦了二十桌。
上次聚會的同學幾乎都沒空來,除了倪夏和游決,出席的只剩張元亦,這一桌坐的其他人則是汪韻菲和卞航的大學同學。
相比卞航兩口子,張元亦直擊過更刺激的現(xiàn)場,看見兩人拉著手過來也淡定多了。
他們只簡單聊了幾句,張元亦沒好意思當著倪夏的面八卦什么。
直到儀式開始,司儀在臺上講述汪韻菲和卞航從校服到婚紗的愛情故事,張元亦也忍不住了,悄悄伸腿踢了游決一下。
游決在和倪夏說話,沒理。
他又踢了兩下。
游決終于回過頭,擰眉盯著他:“腿癢就去高速上壓兩下。”
張元亦:“……”
過了會兒,游決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有點重,主動開口道:“你女朋友沒一起來嗎?”
張元亦:“……前幾天分手了。”
游決:“……”
早知道就不主動了。
張元亦也不想多提,他岔開話題,小聲道:“你們呢?什么時候談上的?”
顧及張元亦的心情,游決語氣淡淡的。
“沒多久。”
跟游決聊天真沒意思。
但張元亦這兩天心情不好,總想找人說話。
他看見游決手上的戒指,往事又浮上心頭。
“還整上情侶戒指了,跟我和我女……前女友那會兒一樣。”
游決本來想忍了,但又覺得在這種大喜的日子,張元亦做這種類比很不吉利。
“不一樣。”
游決再次側(cè)過頭,幽幽道:“我這是結婚對戒。”
張元亦心里的傷懷頓時蕩然無存,只剩震驚。
“你們就要結婚了???”
倪夏沒聽見他們前面的對話,只聽見了這一句。
“我們已經(jīng)結婚啦。”沒等游決回答,她就探身朝張元亦笑,“辦婚禮的時候你也來呀。”
張元亦震懾于這個快節(jié)奏的世界,呆滯地點點頭:“好的,一定來。”
倪夏:“到時候把女朋友也叫上呀。”
張元亦:“……”
游決拍她一下。
“人家剛分手。”
“哦哦我不知道。”倪夏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張元亦:“沒關系。”
反正他今天不會再和這兩口子說一句話。
-
婚宴的尾聲,汪韻菲和卞航才得空坐下來吃飯。
客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離席,倪夏和游決下午要去醫(yī)院看賴秀媛,也不打算多留。
給新婚夫婦打了聲招呼,兩人就離開了婚姻大廳。
今天舉辦婚禮的新人有好幾對,走廊上擺著許多易拉寶,倪夏一路打量著,不知不覺到了電梯口。
前面堵著許多客人,大多是老人孩子,倪夏不想和他們擠,剛好旁邊又是陽臺,倪夏就拉著游決走了過去。
陽臺不大,面朝酒店庭院里的人工湖。
早晨的小雪已經(jīng)停了,雖然看不見太陽,但天色并不昏暗。
光線柔和均勻,像一層朦朧的薄紗,溫柔地籠罩著這個世界。
倪夏靠著陽臺欄桿,往下看去。
“這里夏天應該很多人舉辦草坪婚禮。”她說,“場地不大,但還蠻漂亮的,我就想在這種地方舉辦一個小而美的婚禮,但我爺爺肯定不同意。”
游決站在她身后,雙手撐著欄桿,將她穩(wěn)穩(wěn)箍在懷里。
“都背著他偷偷領證了,再單獨辦一場婚禮有什么難的。”
“是個思路啊!”
倪夏恍然大悟,“老公你好聰明哦。”
“一般吧。”
倪夏轉(zhuǎn)過身,倚靠著欄桿。眼睛一抬一垂,掃過他的臉,伸手理著他的衣襟,嘀咕道:“還好婚禮的流程沒法跳過,不然我太虧了,連求婚都沒有。”
“怎么沒有?”
游決偏著頭笑,“你不是天天跟我求婚?”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倪夏扯了扯他衣領,又見四周沒人,說道,“快點,趁現(xiàn)在沒人,你給我求一個。”
“行。”
游決單腿退開一步,似乎是要單膝跪下。
倪夏連忙拉住他:“別別別,就這樣就這樣。”
她滿臉期待地看著游決,眼里像裝著星星。
“倪夏小姐。”
游決垂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愿意和我結為夫妻嗎?”
倪夏點頭如搗蒜:“愿意愿意愿意!”
說罷便仰著頭,緊緊閉上了眼。
游決笑著盯了她好一會兒,才低頭吻上去。
天寒地凍,這個吻綿長又熾熱。
而陽臺拐角的角落里,張元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要在寒風里聽這些、看這些。
他原本只是出來抽根煙,順便給前女友打個電話。
結果前女友不接電話,他也被堵在這里。
全世界有幾十億人,為什么偏偏是他。
為什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