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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浴室時,頭發松軟輕盈,身上輕薄的睡衣也沒什么重量,整個臥室都浮動著沐浴露的香味。
倪夏一邊揉搓手上剩余的身體乳,一邊走出臥室。
剛想倒杯水,余光忽然瞥到玄關處游決的外套。
回來了?
她掃視客廳一周,沒看見游決的身影,倒是戒指盒還好好地放在茶幾上。
明知游決大概率已經看到了,她還是走過去將它藏在沙發靠枕下面。
這時,次臥門突然打開。
游決穿著短袖短褲走出來,頭發還沒干透,帶著一股濕氣。
四目相對,倪夏不知為何說不出話,直直地看著他。
“看什么?”
游決嘴角帶著笑,像是明知故問。
倪夏上下打量他一眼,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沒多久。”
“哦……”
感覺哪里不對,倪夏又說不上來。
她慢吞吞地拿出戒指盒,醞釀措辭時,忽然注意到游決插在褲包里的手。
她擰眉:“你把那只手拿出來。”
游決笑:“干什么?”
“你拿出來!”
游決滿眼笑意地聽從,伸出手,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我沒那么急。”
“……”
好吧。
反正倪夏也知道他肯定看見了,沒什么好藏掖的。
她打開盒子,黑色絲絨襯布上立著兩只一大一小的戒指。
像在展示藝術品,倪夏端著盒子在游決眼前晃。
“好看吧?”
“好看。”
游決摘下那只小的,握住倪夏的右手,套進她的無名指。
還想多看幾眼,倪夏已經急切地反握住他的手,給他戴上戒指。
倪夏輕輕呼了口氣。
原本擔心尺寸不合適,現在看來剛好。
松緊合宜,既不會滑落,又能輕微轉動。
她捏著游決的指尖,翻來覆去地看。
是好看。
修長白皙的手指,勻稱清晰的骨節,斯文中透著一股隱秘的風流。
而素圈戒指的象征,又將這股風流鎖住,昭示其獨屬于一人。
倪夏沉浸地欣賞游決的手和戒指,游決則低頭看著她。
剛洗過的頭發蓬松柔軟,有些亂,像發間的香味一樣肆意飄散。
他喉結微滾,忽然捉住倪夏的手。
“剛洗完澡?”
倪夏心想這不明顯嗎?
可是抬起頭,卻對上游決熾灼的目光。
室內氣溫仿佛瞬時攀升,她和游決之間只剩下稀薄的空氣。
倪夏很輕地“嗯”了一聲。
游決松開手,緩緩扣在她腰上,聲線低得只剩氣音。
“我也是。”
他的話已經明顯得算不上暗示。
“你這個人……”倪夏大為震撼,抬手推開他,“這個時候應該說點好聽的!”
游決把她拽回身前,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臥室走去。
“等會兒說給你聽。”
“你——”
羞赧失去了蔓延的空間,膨脹成快沖破胸腔的激蕩。
倪夏連緩沖的過程都沒有,手足無措地推搡著,兩條腿在他的步伐間亂晃,“你這個人怎么回事!”
“怎么了?”
他一腳踹開臥室門,“合法夫妻,不行嗎?”
說話間已經走到床邊,倪夏還沒回過神,人已經躺到了床上。
衣服被游決抱得亂糟糟的,倪夏下意識想整理整理,就見他站在床邊抬手脫掉了自己上衣,往床上一丟,俯身撐在她身上。
一臂的距離,足以讓倪夏看清他的眼神。
那么清晰、直白地暴露欲望。
“我也想聽點好聽的。”
倪夏重重地呼著氣,忽然扭開臉,輕咬自己指尖以承載緊張。
游決的吻直接落在了脖子上,很重,壓得倪夏悶哼一聲。
同時,他的聲音也從脖頸間傳來。
“繼續。”
這也太羞恥了!
倪夏反倒將手指咬得更緊,不肯出聲。
直到游決埋著頭,手掌順著她的小臂向上,扣住手腕,壓在了頭頂。
倪夏輕輕擺頭過來,毫無間隙地承接住他的吻。
今夜沒有任何限制,他的動作肆無忌憚且連貫,在悶聲的親吻中,倪夏的睡衣扣子不知不覺全被解開。
唇齒唯一的分離,是在他拉開倪夏的雙臂脫下睡衣時。
倪夏甚至來不及反應,下一步又來了。
雙手被扣在頭頂,給涼颼颼的上半身帶來一股拉扯感,數倍地放大了所有觸感。
就連想深吸氣,都在加劇這種拉扯感。
倪夏艱難地從嗓子眼擠出兩個字。
“……關燈!”
可游決根本不聽,甚至滿眼興奮地看著她,動作也不停。
倪夏只好自己緊緊閉起眼。
沒了視覺,其他感官加倍得敏銳。
倪夏清晰地感覺到游決指間的戒指在她身上游走。
硬硬的,直角邊帶著刮刺感,探尋她身體的每一處。
倪夏支支吾吾又哼哼唧唧的時候,游決停下了。
他左手撐在倪夏身側,伸手去打開床頭柜抽屜。
他的身體因這個動作向前。
倪夏忽然被什么抵住,整個人都往后縮了縮。
游決一頓,垂頭看了她一眼。
然后故意貼得更緊,更慢地向前伸手。
小腹上的觸感太清晰,太具體,倪夏沒忍住推了他一把。
游決已經拿到了東西。
他直起身,兩腿分別跪在倪夏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后將東西咬在嘴里,俯身拉住倪夏的手,讓她去握。
倪夏沒睜眼,也沒拒絕。
可是手卻輕輕顫抖著,根本無法控制力道。
“嘶——”
他悶哼一聲,擰眉盯著倪夏,“沒輕沒重的。”
倪夏迷離地半睜開眼,燈光太亮,刺得她視線模糊。
連眼前的游決都是模糊的,渾身覆著一層潮熱。
她再一次別開臉,低聲道:“你也咬疼我了。”
“那我輕點。”
他再度俯下身時,倪夏聽見戒指被摘下放到床頭柜上的輕響聲。
她意識到什么,剛要張嘴說話,嗓子里就溢出一聲低吟。
她睜大眼,很快又在沖擊中閉眼,雙手緊緊抓著床單。
游決在試探,她也在一點點接受。
到她承受不了的數量時,她雙手撐在游決胸前,想推開,反倒被他用空閑的手臂擋開,然后將食指伸入她嘴里。
倪夏用力咬住,隨后慢慢松開。
在適應中,她時而輕舔,時而重咬,也聽到了她想聽的,好聽的聲音。
像沉溺在翻涌的浪潮中,她的感知起起伏伏,在那只好看的手被取代的時候,渾身的感覺都被推得更高。
她在這個充盈的夜晚,像一條深海里的魚,被浪潮沖擊、搖晃,最后濕漉漉地癱軟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