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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進(jìn)行時09 誰家假夫妻
倪夏在黑暗中被鬧鐘叫醒。
她翻了個身, 喚醒智能操控,窗簾緩緩打開,清晨的日光一點點鋪展開來, 直至照亮整個房間。
新樓盤就是好, 哪哪都是科技。
什么“五恒系統(tǒng)”,搞得家里四季如春,連空氣都格外清新。
游決這人還怪會享受的。
倪夏懶洋洋地下床,洗漱完后,她想了想, 還是換下了睡衣才走出房間。
天光已經(jīng)大亮,打開門的一瞬間, 客廳亮亮堂堂,一覽無余。
倪夏朝餐廳走去,經(jīng)過客廳沙發(fā)時,飛速瞥了一眼。
過了一夜, 兩人坐過的沙發(fā)表面早就回彈, 平平整整, 一絲皺褶都沒有。
就連她的抱枕也方正地立在扶手邊。
很難想象, 她和游決昨晚曾在這里耳鬢廝磨,這樣那樣的……
一開始他的吻帶著試探和詢問的意味,在她唇間輕柔輾轉(zhuǎn)。
直到感覺到倪夏渾身僵硬, 雙手不知該放哪里,游決把她的手臂撈起來, 搭在自己肩上。
倪夏一慌張,就不自覺收緊雙臂,無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游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用力起來, 連喘息聲都重了。
他越進(jìn)攻,倪夏就抱得更緊。
直至她完全被抵在沙發(fā)上,前胸后背都被擠壓著,不得不分開雙腿以支撐身體。
誰知這個動作給了游決可乘之機(jī),竟順勢覆壓過來,還抬了抬她的腿,生怕她掉下沙發(fā)。
倪夏確實不得不夾住他的腰間才能保持身體的穩(wěn)定。
當(dāng)兩人以這種姿勢嚴(yán)絲合縫貼在一起時,倪夏意識到這是在家里,又是深夜,什么都可能發(fā)生——
她忽然小腹一緊,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她明顯感覺游決的吻越來越深入,當(dāng)真有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趨勢。
那一刻,激素控制了倪夏的身體,讓她感覺自己可以接受一切。
大腦卻繃著另一個念頭,怕游決真的亂來。
在生理和心理的混亂沖擊中,這個吻卻在某個毫無預(yù)兆的時刻戛然而止。
耳邊只剩下游決粗重的喘氣聲。
倪夏睜開眼,也喘著氣,迷茫地看著他。
游決俯身撐在她身上,眼神在溫柔的燈光中還殘留著幾分尚未消退的激烈。
而后他卻很輕地吻了吻倪夏的嘴角,丟下一句“睡覺吧”就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回了臥室,把倪夏一個人丟在沙發(fā)上。
倪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覺得他走出了一股渣男的氣質(zhì)。
冷漠得坦坦蕩蕩,讓倪夏衣衫不整地自己走回臥室。
但倪夏不得不承認(rèn),這一晚的忐忑和疑惑,都被這個纏綿的吻填滿,帶來了身體和心理的滿足,和一夜安睡。
不能再回想了。
倪夏甩甩頭,去做正事。
撇開裝修風(fēng)格不談,游決家的生活氣息也和倪夏截然不同。
她不講究收納,只圖一個順手,方便。游決卻習(xí)慣視線可見的地方都保持整潔,能收進(jìn)柜子的東西絕不留在眼前。
她喝了一杯溫水,想在出門前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卻找不到咖啡豆。
恰在這時,身后次臥傳來輕微門鎖轉(zhuǎn)動的動靜。
倪夏沒回頭,也沒聽到腳步聲,只有電動牙刷的振動聲。
過了一會兒,她才調(diào)整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回頭道:“我咖啡豆呢?”
游決還穿著昨晚那身衣服。
灰色長褲,白色短袖,頭發(fā)蓬松且濃密,在清晨的日光里映射出一層淡淡的棕色。
他含著牙刷,朝倪夏頭頂?shù)墓褡犹掳汀?
放這么高。
倪夏踮腳取下來,打開蓋子聞了聞,才倒出一些。
游決在這時候回了房間,沒關(guān)門,倪夏在餐廳都能聽見他洗漱的聲音。
不一會兒,水流聲停了,倪夏的咖啡也快做好了。
她靜靜地站在餐邊柜旁,沒說話。
余光瞥見游決在靠近,她也抿著唇,滿腦子想著“他過來干什么”這件小事。
等游決真的站到身后了,倪夏低著頭,在紊亂的呼吸中問出一句廢話:“起床了?”
“嗯。”
這道聲音很近,倪夏也感覺到游決的氣息了。
于是她連忙又問:“喝咖啡嗎?”
比回答先抵達(dá)的是游決的體溫。
他從身后單手抱住倪夏,力道很松,手臂只是輕輕地環(huán)在倪夏腰上。
“不喝。”
比之夜里的親吻,此刻的沖擊力絲毫不弱。
倪夏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頃刻間收緊、僵硬。
而后又在這個擁抱中慢慢放松下來。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眼前咖啡機(jī)運(yùn)轉(zhuǎn)的聲音持續(xù)不斷,空氣里已經(jīng)飄出了香味。
游決也專注地盯著咖啡機(jī),下巴擱在倪夏頭頂,見她不需要做什么,另一只手就不知不覺地扣上來,將她整個人環(huán)在懷里。
他身上還殘留著牙膏的味道,和衣服上淡淡的皂香混在一起,很好聞,好聞到倪夏的呼吸越來越深,完全忽略了空氣中的咖啡香味。
又希望咖啡機(jī)的運(yùn)轉(zhuǎn)慢一點,再慢一點。
她好想讓谷雨聲來現(xiàn)場看看——
誰家假夫妻大早上的抱在一起看咖啡機(jī)工作!
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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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夏的咖啡喝完時,游決正好換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
她坐著沒動,繼續(xù)做著喝咖啡的假動作,悠閑自在且云淡風(fēng)輕。
只有視線不經(jīng)意地跟著游決移動,看著他喝水,拿包,拿車鑰匙,然后走到門口換鞋。
自打他剛剛從房間走出來,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白襯衫,西裝褲,高挑挺拔,嚴(yán)肅正經(jīng)。
“晚上什么時候結(jié)束?”
出門前,游決問。
“不確定呢。”
倪夏搖搖頭,“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游決離開后,門一關(guān)上,倪夏立刻滿臉回味地笑了起來。
怎么會有這么適合穿西裝的男人。
怎么會有把西裝穿得這么好看的中國男人!
倪夏連站起來的那一刻都感覺暈乎乎的。
以為自己被游決迷暈了,過了會兒才想起是沒吃早飯。
時至今日,倪夏依然不后悔當(dāng)初沒在這里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