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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的所有流程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江晚月終于能暫時喘口氣,倒不是因為工作,而是陳默總以工作為由要求她留在公司,而懷著對彼此不信任的感覺做愛,比上刑還難挨。
空余的時間,江晚月開始查父親的死因。
兩年前,崔凌俊告訴她:陳默為了給自己母親報仇,利用手里逐漸坐穩的權勢,故意拖延父親的治療、加重病情,最終把人耗死在監獄里。
江晚月匆忙回國一趟為父舉行了簡單的葬禮后,又不得不因為學業離開,根本沒時間調查此事。
也許,她從心里不愿承認,陳默會做這樣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她的父親參與了當年的販毒案,是害死他母親的間接兇手,如果真是他做的倒也是事出有因。
如果真是他做的,自己會怎樣?她沒有答案。
雖然江震不算是一個好丈夫,但是對江晚月卻沒得說,幾乎是竭盡所能將世間最好的東西都奉予了她。
不管怎樣,她要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更何況,她現在手里有項目對接的便利,也有葉氏給的“優先窗口”。
她先從公開渠道入手。
她用直系親屬名義申請查閱法院以及監獄管理局的資料檔案。有些材料不全,有些被標成“內部存檔,需上級批準”。
她把能復印的都復印了,晚上回到公寓,一張一張攤開。
其中更關鍵的是病歷。
父親入獄前就有多年的慢性心臟病和高血壓記錄,屬于陳年舊疾。入獄后情緒極度低落,多次拒絕服藥和檢查。死亡診斷最終寫的是“急性心功能衰竭”,誘因欄卻寫得含糊。
突然,她收到一條未知號碼的短信。
“江南監獄,原叁監區值班獄警張德生,現在在城東一家保安公司上班。地址發你。”
江晚月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陳默知道了。
她沒有回復,也沒有追問來源。只是把地址存進備忘錄,當晚就去了。
張德生五十出頭,頭發花白,在保安亭里抽煙。看見她遞出的身份證明和父親的舊照片,先是一愣,隨后眼神閃躲。
“江總的女兒?”他嗓音發緊,“這事過去好多年了……”
江晚月把復印的死亡證明、病歷摘要和值班記錄放在他面前:“當時你在場。報告上寫的是你最先發現的。我想知道,真實情況是什么?”
張德生的煙抖了抖,煙灰掉在桌上。
“我……我記不清了。”
江晚月直接點破:“崔凌俊是不是找過你。”
張德生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卻在江晚月平靜的注視下敗下陣來。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他才低聲說:“你怎么知道……”
“我只想聽真話,我父親到底怎么死的?”
張德生把煙按滅,像是下了很大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