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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凌俊顴骨青了一塊,嘴角破了皮,血絲滲出來。陳默也沒好到哪去,額頭上一道血痕,正往下淌。
周圍的竊竊私語壓不住了,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梭巡,可以預料今晚學校的論壇有多精彩。
老師皺著眉問怎么回事,崔凌俊甩了句“沒事”,陳默一言不發,只抬手蹭掉額角的血。
見問不出什么,眾人只能漸漸散去。崔凌俊臨走前,指著陳默,惡狠狠地撂下一句:
“你等著。”
陳默聽后反而笑了出來。
這句話,他好像在崔凌俊那幫小弟嘴里聽過一遍,還真是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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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江晚月帶著陳默去了度假村附近的小診所。值班醫生給他額角消了毒,貼了塊紗布,又遞了冰袋讓他敷臉頰上的淤青。
兩人從診所出來,沿著河岸慢慢走。
路燈稀稀疏疏,月光灑在水面上,白亮亮的,隨著波紋輕輕晃動。夜風裹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涼絲絲地灌進領口。
江晚月偏頭看他,腳步慢下來:“你今天怎么會來帳篷?”
陳默把冰袋換了個手,聲音悶悶的:“……我看到他抱你走了。”
“所以你就跟了過來?”
“嗯。”他頓了頓,“我怕他……會做對你不好的事。”
江晚月彎了彎嘴角:“那你都聽到了?”
“嗯……我不是故意的。”他垂下眼,“我以為他放下你就會走,然后我聽到你們爭吵,還有他……強吻你。”
“所以你就打了他?”
“其實早就想這么做了。”他聲音低下去,手指捏了捏冰袋的邊角。
“我還以為你會永遠隱忍下去。”
“我可以忍。”陳默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他惹你,就不行。”
江晚月怔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呼出一口氣。
她抬頭望著河面上碎碎的月光,聲音很輕:“我從記事兒起,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上什么學校,交什么朋友,跟誰訂婚……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愿不愿意。他們只告訴我,你應該這樣,你只能這樣。”
她扯了下嘴角:“可我從來沒覺得那是我的生活。”
陳默沉默著聽完了。
然后他伸手,把江晚月整個人攬進了懷里。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耳側。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去做你想做的吧。”
“我會永遠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