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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陳默正站在郊區(qū)一家破舊工廠外，地上一片黑灰，還有若干類似氧氣罐的器具。

顯然這里剛進(jìn)行過一場毒品交易，買家直接在這里吸食完之后，再用一把火毀滅現(xiàn)場。

陳默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眉頭微蹙。走出工廠時，他看了眼時間——9:35。

從這里到市區(qū)至少需要四十分鐘，還是在交通順暢的情況下。

他想起江父的吩咐——“晚月性子倔，你在學(xué)校多看著她點，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我會給你相應(yīng)的報酬。”

陳默知道江晚月討厭這種“監(jiān)視”，所以平時都刻意保持距離，只有在她主動聯(lián)系時才會出現(xiàn)。

但今晚的情況顯然不同，電話里背景音嘈雜，還有明顯的酒瓶碰撞聲，她很可能喝醉了。

他咬了咬牙，跨上借來的摩托車，引擎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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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已經(jīng)high到了頂點。

江晚月又喝了幾杯，眼前開始有些模糊。朋友們時不時看表，然后發(fā)出揶揄的笑聲。

“晚月，已經(jīng)超時二十分鐘了哦。”

“我就說陳默不可能來的嘛。”

“別急，說不定人家正在路上呢？”

江晚月感到一陣煩躁，她沒想到陳默竟敢無視她的命令。就在她準(zhǔn)備再打一個電話時，包廂門被推開。

陳默站在門口，黑色皮衣上還帶著夜風(fēng)的寒氣。他的額角有一道新鮮的血痕，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他這幅狼狽又帶著戾氣的模樣震懾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江晚月看了眼手表——10:25，遲到了整整半小時。她瞇起眼睛，酒精放大了她的怒氣。

“我說的是半小時，”她一字一頓地說，“陳大少爺很忙？”

陳默的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個挨著江晚月極近，長相優(yōu)越的陪侍身上。

他走到江晚月面前，聲音低沉：“路上有事耽擱了。”

江晚月冷笑一聲，拿起桌上還剩大半瓶的紅酒，啪一聲放在陳默面前：“遲到的懲罰，喝光它。”

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起哄聲，全都一副“好戲開場了”的表情。

許笙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兩人，對江晚月語氣中那一絲熟稔有些疑惑，好奇陳默接下來會怎么做。

陳默看著那瓶酒，又看看江晚月已經(jīng)泛紅的臉頰，知道她已經(jīng)喝了不少。

他沉默地拿起酒瓶，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仰頭開始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