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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搞件外套過來, 這屋子風太大了。 ”
“現在臨時上哪搞外套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白潭灣這邊風大,好端端把人少爺外套扔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你懂什么?我們剛把人綁上車沒多久,祁家那邊就派車追來了,要不是老大及時反應過來是定位器,當機立斷把祁少身上的手機外套都扔了出去,你還能完成任務?
“哦對了,不止手機外套,還有一條不知道是玉還是翡翠的項鏈。”
“要我說,這些富家公子小姐的,身上亂七八糟的定位最多了,什么耳環、項鏈、手鏈,只要有點縫的都能裝上,我還見過裝在袖扣里的。”
“什么項鏈?多大的?”
“問這個做什么?”
“你不知道你綁的是什么人啊?祁家的寶貝疙瘩,被他戴脖子上的能是什么普通項鏈嗎?”
“真扔了嗎?不是偷偷昧下了吧?”
“你以為誰都是你嗎?”
“你會不會說話?”
“行了,都怎么回事?給你們那么多錢,是讓你們來吵架的嗎?”
“有命拿, 也得有命花才是。”
角落里不知誰說了這么一句,整個屋子陷入死寂。
“…老大, 少爺應該不會騙我們吧,他說只想用祁少把謝執引過來,不會傷害祁少…可你知道外面動靜鬧得多大嗎?”
“上面都驚動了,不說祁家礪石這邊,天城所有能報的上名的幾家都派出了人在找…甚、甚至還有謝家…這次真的…我、我覺得我們守不過今晚……”
“少爺說了,不會動祁少的,退路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就把心放自己肚子里,該做什么做什么,別再讓我聽到這些,聽見了沒?”
“聽、聽見了。”
“去找件外套,再找條毯子過來。”
“是。”
……
什么聲音?
祁漾被一陣說話聲吵醒。
他想睜開眼,可眼皮極重,極度的眩暈和惡心讓他的胃不斷翻涌。
昏迷前的記憶就在蘇醒的感官感受中,漸次回籠。
哦,對,他被綁了,祁漾想。
祁漾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覺得渾身很冷,四肢重得像被灌了鉛。
他逼著自己又緩了一陣,等那股惡心感消退后,才慢慢睜開眼。
眼前是一間簡易木屋。
空間不算大,但陳設很新,空氣中還有股淺淡的松脂味。
屋子里沒有床,但有一張長桌,長桌旁靠著一個小型取暖器。
取暖器此時正對著祁漾,烘出橙色的暖光。
但這屋里到處都透著風,連窗玻璃都在震顫,四散的風把暖氣吹得七零八落,沒有絲毫作用。
這到底在哪?
“997?在嗎?”
祁漾喊完,等了一會,997沒答,也不再喊。
因為祁漾很清楚,如果997在,那在自己喊它之前就一定會出現。
祁漾的手被反綁在椅背后面。
他轉了轉手腕。
祁漾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長時間保持在這個姿勢讓他的手和肩膀都在發疼。
祁漾卻顧不上身上的疼痛。
因為眼下還有更難受的——
平安扣不見了。
洪武手下的人推門一進來,看到的就是祁漾垂著頭,盯著自己衣領看的模樣。
那人立刻朝著身后喊:“老大,人醒了。”
洪武聽到聲音,走過來,祁漾剛好抬起頭。
“祁……”
一個“少”字還沒說完,洪武聽到祁漾冰冷的聲音。
“我脖子上的東西呢,誰拿了。”
門口一干人都沒想到祁漾醒來第一句話是這個。
“沒人拿,”洪武說,“祁少,我們把你帶上車沒幾分鐘,就有車追過來了,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時間緊迫,我們也不知道定位器到底藏在哪里,只好把您身上一些物件扔出去了。”
“包括你脖子上的東西。”
“事出無奈,還望祁少見諒,”洪武道,“不過我可以告訴您,那東西扔在了交港大道上,那邊是規劃區,沒人經過,應該丟不了,等祁少回去,可以安排手下去找。”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祁漾的腦海。
“等我回去?”祁漾顯得很冷靜,“你們興師動眾把我綁到這里來,還打算放我回去?”
“當然,”洪武說,“祁少放心,我知道傷了你,我們走不出天城。”
“我們會保證您的安全,也請您配合,別節外生枝,免得自己傷了自己。”
“謝承啟給了你們多少錢?”祁漾不想跟他們耗,直接開口。
洪武驟然聽到謝承啟的名字,愣在原地。
他一時沒答,直到手機響起。
祁漾看到洪武低頭掃了手機屏幕一眼,背過身,接起電話。
就在洪武側身的間隙里,祁漾朝門外看去。
祁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
應該不到三小時。
藥物殘留讓祁漾的視線有點模糊,他不能完全看清外頭的景色,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咸濕,還帶了點腥氣…是海?
祁漾正分辨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最后在門外停下。
祁漾看到洪武朝著某個方向點了點頭。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祁漾的視線。
是謝承啟。
謝承啟進門,朝著洪武擺了擺手。
洪武帶上木屋的門,卻沒有離開,守在了門口。
祁漾見過謝承啟很多模樣。
或衣冠楚楚,或病氣孱弱。
但即便是他剛從昏迷中蘇醒,臉色因為長時間臥床和貧血而呈現出一種灰白色,頭發都被傭人打理得一絲不茍。
不像現在,頭發凌亂,眼窩深陷,衣服也滿是褶皺。
看起來比被綁的祁漾還狼狽得多。
“把我綁到這里來,然后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謝承啟,這就是你想要的?”祁漾發自內心地問。
謝承啟表情變了下,但又很快收好。
他抬手松開領帶,走到祁漾背后,視線落在綁住祁漾的繩子上。
謝承啟看了好一會,把已經松掉的領帶扯下來。
“都跟他們說過了,不要綁那么緊,你嬌生慣養的,哪里吃過這個苦,”謝承啟把領帶墊進祁漾手腕和繩結之間的間隙,“你看,手腕都紅了。”
說著,謝承啟伸出手指,想去碰他。
可指腹剛貼上祁漾腕骨,那人就擰著手躲開了。
謝承啟手指僵在原地,看著祁漾因為這一下,被磨出一道新痕的肌膚,許久,笑了笑:“也不嫌疼。”
祁漾:“謝承啟,你想做什么。”
謝承啟緩緩繞到祁漾身前,看著他:“你好像一點也不怕。”
祁漾確實不怕。
祁漾慶幸謝承啟綁的是他,不是謝執。
沒有中間商,光環可以直接作用在他身上。
“但你在怕,”祁漾直視著他,“謝承啟,很多人在找我吧。”
“是,比我預期得還多,”謝承啟沒有否認,“連謝家都在找。”
謝家?
祁漾皺眉,抬起頭。
“怎么,很驚訝嗎?”謝承啟面上始終帶著笑意,可眼底卻是冰冷的,“我也很驚訝。”
“謝執把金海道經開區的項目拱手讓給了他最恨的謝家人,就為了得到你的位置。”
“為了你,他愿意做的事好像很多?”
祁漾神經在謝承啟的話語中逐漸繃緊,可他面上絲毫不顯。
“你知道電視劇里那些反派都死于什么嗎。”祁漾忽然開口。
謝承啟看著他,示意他回答。
祁漾答了:“死于話多。”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動手了。”
“趁著還沒人來。”
“你自己也很清楚,你藏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