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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劇情點可以改變。
那他就不想等,一點都不想。
不遠處的侍應生看到祁漾站在門前,手還拉在門鎖上,立刻反應過來,喊了一聲不好:“吸煙室門壞了,祁少被鎖里面了,來人!”
侍應生朝著外面大喊出聲,他也沒料到草坪中央dj臺音樂會在這時停下,大半場的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剛從泳池上來的季明莊和許今歡最先反應過來,季明莊扯過一條浴巾蓋在許今歡身上,拔腿朝著吸煙室跑去。
dj臺前安靜兩秒后,一個接著一個放下手上的酒杯,跟著季明莊他們的腳步往吸煙室跑。
祁漾透過玻璃門,看到朝他跑來的季明莊和許今歡。
季明莊和侍應生在門口一左一右扯著把手,仰著身體用力往外拽,玻璃門卻像焊死在了門框里。
季明莊隔著門給祁漾打電話:“我馬上喊人來,你在里面等——”
“不用喊人了。”
祁漾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因為沒什么表情,他的聲線比平時的低幾分,季明莊怔了下,緊接著又聽到一句:
“你讓今歡和門口那兩個侍應生站遠點,到電梯那邊去。”
“什么?”
“你也站遠點。”
季明莊一頭霧水,正要繼續開口,就看到祁漾往后轉身,朝著里頭的沙發走過去。
兩人通話還沒掛斷,季明莊從屏幕里聽到一聲叮當的悶響,像是手機聽筒撞在了什么硬物上。
“怎么了?你……”
季明莊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看到祁漾從沙發后面拿出了一個滅火器,紅色鋼罐在燈光下閃著冷色的銀光。
“掛了,走遠點。”祁漾低聲說了一句,掛斷電話,放進口袋,單手拎著鋼罐走了過來。
季明莊緊急示意侍應生他們往后退。
門口所有人退到安全位置的瞬間,祁漾再沒任何猶豫。
“砰”一聲巨響,紅色鋼罐底部砸在玻璃上。
門框劇烈震顫,鋼罐底部被撞出一道凹痕。
祁漾沒有停下動作,抄著鋼罐再一次砸向上一個位置。
空中一道紅色弧光閃過,一聲低重的鈍響過后,厚重的玻璃門以撞點為中心,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
祁漾往后退開兩步,放下滅火器的瞬間,整面玻璃門像是失去全部支撐,“嘩”的一聲轟然塌下,無數塊指節大小的玻璃落了滿地。
季明莊他們離得遠,隔著玻璃爆裂的紋路,沒看見祁漾后退的兩步,只知道在一聲巨響后,飛濺的碎玻璃如雨珠般朝祁漾砸過去。
許今歡幾人心臟都要停跳,朝著祁漾飛跑過去。
“…漾、漾漾,沒事吧?”
“砸到沒有?這玻璃就算割不傷手,這迎面砸下來也會把腦袋砸穿啊,你…轉個圈我看看。”
“沒事,沒砸到。”
祁漾再顧不上許今歡這邊了,他朝著季明莊說了一句:“跟老板說一聲,全部損失和費用算我頭上。”
說完,也不等季明莊和許今歡回答,朝著電梯快步跑過去。
從草坪趕來的一群人站在這一地碎玻璃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剛剛抄滅火器把門砸穿的是祁少嗎?不是蔣少嗎?”
“靠,我還是第一次見祁少這個樣子。”
“臉色好沉。”
“什么事這么急啊?”
“不清楚啊,一出來就跑進電梯了。”
人群中不知道哪個角落說了這么一句,接著再沒人說話。
所有人轉過頭,看向電梯停靠的樓梯。
——四樓。
一片寂靜中,許今歡忽然問了句:“誰在四樓。”
回答她的是侍應生的聲音:“蔣少二十多分鐘前去了四樓茶室就沒下來,后來辛小姐和謝少也上去了。”
這三個名字一出,所有人都生出不好的預感。
許今歡和季明莊率先回神,徑直跑向最里間那座停靠在一樓的電梯。
電梯門打開,再合上。
等屏幕上的數字由一變到四,其余人腦子才漸次清明。
“什么情況?”
“都上去了,那我們呢?”
“去啊,站著干嘛,祁少把門都砸穿了,事情肯定不小,萬一要幫忙呢?”
“你說得對,上樓。”
……
-
祁漾直直撞開四樓茶室的門。
“哐當”一聲巨響,雷鳴般砸進蔣高軒耳朵。
蔣高軒渾身一顫,那種失去身體掌控權的詭異感從轉頭看到祁漾第一眼,一點一點從身上消退。
先是臉,再是手臂手掌,最后是腿,知覺像回流的潮水,浸透身體每個角落。
蔣高軒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額頂顱腔還是脹到幾乎要炸開,蔣高軒揉著眉心,平日那么張揚的一個人,此時身體卻不自覺縮著。
“漾漾。”蔣高軒再開口時,聲音啞到像是很久沒用過,他說得很艱澀,可還是沒想瞞著。
“…謝執那杯茶里有藥。”
蔣高軒嗓子干得幾乎能聽到喉管間“嘶嘶”的聲音。
他本來想說是邵裕城的藥,可把藥親手放進謝執茶盞的是他,沒有制止邵裕城,應下那聲“好”的也是他。
蔣高軒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跟祁漾解釋,說他不想的,但他不能動嗎?
那太扯了。
蔣高軒嘴巴喘息似的不斷張合,最后閉上眼:“你罵我吧。”
“罵你什么,不罵你。”祁漾知道不是蔣高軒的錯。
他信他。
“嗓子干成什么樣了,君璇,給他倒杯水。”
被那句“謝執茶里有藥”釘在椅子上的辛君璇,聽到祁漾的指令才出怔地應了一聲。
邵裕城沒料到祁漾會在這時候過來,藥效都還沒起。
也沒料到蔣高軒會這么直接把下藥的事托出。
更沒料到祁漾在聽到謝執茶里有藥這個消息時,能這么平靜。
是他高估了謝執在這人心里的位置,邵裕城心想。
謝執再重要,終歸也比不上他們和漾漾之間的情分。
藥是他和蔣高軒一起下的,祁漾既然沒怪蔣高軒,那也不會怪——
“自己”兩個字還閃在邵裕城心里,對面那人忽地動了。
邵裕城看著祁漾把謝執從椅子上拉了起來,護到自己身后。
又伸出手,把辛君璇和蔣高軒拉到自己身側。
只半分鐘,原本疏密有致散落在茶室四個方位的身影,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變得涇渭分明。
以茶桌為界。
祁漾和身后的三個人在這邊,邵裕城一人坐在對面。
祁漾就隔著茶桌,抬起眼,和邵裕城靜靜對視——
目光是邵裕城從未見過的冰冷。
作者有話說:
邵裕城:以為是不怪我,原來是不帶我玩
漾漾:善良人格消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