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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盈在蔣高軒和辛君璇頭上摸了摸,說了句“辛苦”。
幾人邊說,邊疾步往電梯走。
“監控?是碼頭的監控嗎?”
蔣高軒和辛君璇想著梁盈剛剛的話,下意識以為是啟光碼頭還有他們沒發現的攝像頭,可接過平板一看——
屏幕赫然播放著爆炸發生時的畫面。
竟然是貨輪上的監控? !
可那艘貨輪不是廢棄了很久嗎?怎么還會有船舶監控?
“這——”蔣高軒駭得說不出話來。
辛君璇:“阿姨,能查到是誰發的視頻嗎?”
“查不到,對方用的是自行搭建的□□和匿名重郵器,隨機生成用戶名,名下也沒有任何關聯,還是一次性賬戶。”
辛君璇:“除了視頻,還有別的什么嗎?”
祁鴻朗搖頭:“沒有。”
蔣高軒:“也沒帶什么話?也說發這郵件的目的?”
祁鴻朗還是搖頭:“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
蔣高軒和辛君璇心里想到了一個名字,但又覺得哪里不對,于是沒答。
“不用管是誰發的這個視頻,也不用浪費力氣去查。”
梁盈的聲音打斷幾人的對話。
梁盈從沒在乎過這個,她不管對方是什么用意,別有用心也好,單純想幫忙也罷,梁盈照單全收。
她需要這個視頻。
對方也知道她需要。
那哪怕對方遞過來的是刀子,那也是趁手的刀子,梁盈也會收下。
視頻在她手里,趙天心就要為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付出代價。
整個電梯氣氛壓抑,直到梁盈說了一句:“漾漾怎么樣了?”
梁盈的神情在提到祁漾時驟然柔軟下來。
“燒已經退了,也沒受其他什么外傷,就是今天23樓人沒斷過,可能有點累了。”辛君璇說。
說話間,電梯到達23層。
梁盈和祁鴻朗沒有絲毫停留,轉身進了祁漾病房。
這一待就到深夜。
祁漾下午睡了兩個小時,梁盈一步也沒離開過病房,守在床頭摸著祁漾的臉,又后怕又心疼。
船上的視頻最后祁家人手一份。
只除了兩邊老人沒有,怕他們心臟受不了,其余每人幾乎是一幀一幀看下來。
從知道這段視頻的存在起,辛君璇和蔣高軒就清楚,趙天心保不住了。
她喊著那句“為什么我的小啟出事的時候祁漾你不拿命護著”,然后朝祁漾撲過去的畫面實在太駭人。
梁盈已經看了無數遍視頻,可在那趟電梯里,當趙天心的聲音在平板里響起時,蔣高軒和辛君璇還是看到梁盈發抖的手。
趙天心保不住,趙家甚至謝家都風雨將至。
天城一圈世家人心惶惶,可滿城的風雨卻沒淋到祁漾,一丁點都沒有。
所有人在進到那間病房之后,都默契地避開碼頭的話題。
祁漾甚至不知道梁盈收到了一段視頻。
他全天的安排就是吃,睡,醒來聽著一群長輩繼續讓他吃,睡。
進出的人太多,祁漾一連兩天都沒空到走廊另一端那個房間去。
梁盈后怕得緊,連辦公都在祁漾的病房里,祁漾又不想過多的暴露謝執,畢竟祁家是原著里的反派,萬一觸發了什么劇情,家里人去找謝執的麻煩就糟了,就老實待在自己房里。
但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祁漾加了謝執責任護士的微信。
加上微信的當天,責任護士就把上次去做例行檢查,謝執心率異常的事告訴了祁漾。
責任護士下午三點告的狀,下午三點半,謝執身上就多了一個便攜式動態心電圖儀。
責任護士拿著心電圖儀到謝執病房的時候,意料之中聽到了回絕,直到她開口:“是祁少讓我來的,這心電圖儀也是他選的。”
謝執轉身的腳步就這么頓住。
“祁少怕一般的心電圖儀謝少你戴著不舒服,和醫師商量了一下,就挑了這一款,是我們療養院合作研發的新品,只需要在胸口、腰側和手腕這三個地方貼片,不用背盒子,心跳快的時候也會閃燈提醒,對您正常活動沒有絲毫影響。”
這便攜式心電圖儀確實對正常活動沒有絲毫影響,從謝執戴上起,就沒響過。
不說閃燈,就連顯示電源的那片貼片都沒亮過。
謝執只當這東西是壞的。
直到第二天深夜,他房間的門被敲響。
門外的人動作很輕,曲著四指扣在木門上,因為動靜太小,其中一兩聲比起敲,更像是撓。
謝執以為是護士,淡聲說了聲“進”。
門被打開,緊接著竄進來一道茶白身影。
那道茶白身影警惕地朝門外看了一眼,快速關上門,踩著一地昏暗的渾濁光斑,朝著謝執小跑過來。
兩天沒見謝執,祁漾生怕他一聲不吭又走掉,趁著梁盈和國外團隊開視頻會議的空擋,終于找到機會來查崗。
好在人還在。
“我偷偷來的。”
“說幾句話就走。”
祁漾走過夜燈照射范圍最邊緣的那條線,從暗色里走過來,走到謝執跟前,和他籠在同一片暖黃的光暈中。
謝執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山的醫護說,半山這夜燈,是仿的黃昏時分的光線,因為那光線最叫人安心,是提醒人歸家的光線。
謝執就看著祁漾站在這提醒人歸家的光線中,微仰著臉,嘴巴一張一合:
“你責任護士說你前兩天心率不正常,好點了嗎?”
“那儀器呢?能不能用?戴著會不會不舒服?”
貼片上的紅燈閃起的那一瞬。
謝執終于知道了一件事。
原來這東西是好的。
壞的是他。
作者有話說:
漾漾:兩天沒見男主,萬一跑了我去哪說理去,趕緊來查個崗
執哥:壞了,這東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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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只貓溜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