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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池的眼神越來越冷,就在他即將開口質(zhì)問時,陸珩的表情突然變了。
“我不知道啊...”陸珩微微垂下眼睫,嘴角輕輕下撇,連聲音都軟了幾分。他伸手扯了扯蘇秋池的衣角,“是不是早上家政阿姨來,當垃圾收走了?”
蘇秋池一怔,看著眼前突然委屈起來的男人,一時語塞。陸珩甚至輕輕咬了咬下唇,那雙平日里銳利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像只被冤枉的大型犬。
“真的...”陸珩又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尖在他手腕上討好般地蹭了蹭,“昨天晚上我們不是一起睡的嘛......”
蘇秋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打得措手不及。他張了張嘴,突然不確定起來,難道真是自己記錯了?文件袋根本沒拿回來?可明明記得昨晚...
陸珩趁機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別想這些了,粥都要涼了...”溫熱的呼吸撲在耳畔,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我喂你?”
“不用。我吃飽了?!碧K秋池放下了勺子,側(cè)過頭,在陸珩湊近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唇瓣擦過對方微涼的皮膚,帶著海鮮粥淡淡的鮮香。
這個吻來得突然,陸珩明顯怔住了,環(huán)在蘇秋池腰間的手臂僵了一瞬。
蘇秋池趁機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我去換衣服。”他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蘇秋池剛邁進臥室,就聽見身后黏黏糊糊的腳步聲。
陸珩從背后貼上來,溫熱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躁,“你要去哪啊?”
自從陳錦奕出現(xiàn)后,蘇秋池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陸珩將他整個人都圈在懷里,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呼吸又急又重,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浮木。
“我和小陳哥哥約了......”蘇秋池話音未落,就感覺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陸珩突然發(fā)狠般咬上他的后頸,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泛紅的齒痕。
“不準去!”他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顫抖,滾燙的呼吸噴在蘇秋池耳后,“陳錦奕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蘇秋池吃痛地皺眉,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見身后的人越說越離譜,“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黏糊糊的...”
陸珩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要把積壓的醋意一股腦倒出來,“你跟他單獨在一起會很危險?!?
蘇秋池終于忍不住轉(zhuǎn)身,卻撞進一雙泛紅的眼睛。
陸珩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茍的額發(fā)凌亂地垂下來幾縷,看起來既兇狠又委屈。
“你胡說什么...”蘇秋池話沒說完,就被陸珩堵住了唇。這個吻又急又兇,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主權(quán)。
.........
蘇秋池趴在凌亂的床單上,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紅暈。他惡狠狠地盯著陸珩的后背,那里橫七豎八地布滿了鮮紅的抓痕。
陸珩側(cè)過身,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舒展,那些抓痕也跟著扭曲,像一幅被暴力破壞的畫。他伸手捏住蘇秋池的下巴,拇指擦過對方紅腫的唇瓣,“乖乖在家待著吧,我出去買點東西,等會就回來?!?
蘇秋池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犬齒深深陷進皮肉里。陸珩卻笑了,任由他咬著,另一只手撫上他后頸的齒痕,“乖~”
聽到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后,蘇秋池立即從被窩里支起身子。他裹著被子滾了半圈,絲綢被面泛著粼粼波光。伸手夠到手機時,鎖骨處的紅痕從松垮的睡衣領(lǐng)口露出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他點開陳錦奕的對話框,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半晌,突然泄了氣般趴回枕頭上。
“小陳哥哥,今天恐怕不能見面。改天行嗎?”
發(fā)完這條消息,他把手機扔到一旁,整張臉埋進陸珩睡過的枕頭里,淡淡的雪松香氣縈繞在鼻尖,攥緊被角,從齒縫里擠出一聲含糊的,“混蛋。”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蘇秋池從枕頭邊緣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陳錦奕的回復很簡單,“沒關(guān)系,你方便的時候再說。”
他盯著屏幕發(fā)愣,下一秒又彈出一條消息,“我一直都在。”
蘇秋池盯著屏幕上那句我一直都在,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劃了劃。他嘴角微微揚起,小聲咕噥了一句,“還是小陳哥哥好...”
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陸珩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他生氣時微微擰起的劍眉,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眸,還有今早咬著他耳垂說不準去時,喉結(jié)滾動的模樣。
蘇秋池把臉埋進掌心,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又上揚了幾分。
陸珩剛把車停穩(wěn),突然打了個噴嚏,鼻尖微微發(fā)紅,他皺眉揉了揉鼻子,抬眼望向饒文公司大樓。
“先生,這里不能長時間停車?!北0睬昧饲密嚧啊?
陸珩不滿地皺眉,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甩給保安,連零錢都沒等就大步走向電梯。
他穿著黑色風衣,衣擺隨著步伐在身后獵獵翻飛,锃亮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極具壓迫感的清脆聲響。
整個大堂的氣壓仿佛都隨著他的到來驟然降低。前臺小姐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電梯門剛開,他就徑直沖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都沒敲就一把推開。
“你這什么破地方,”陸珩一進門就開始抱怨,“還要先繳停車費才能停車!”
饒文從文件堆里抬頭,推了推眼鏡,“你可算來了,我要的東西呢?”
陸珩一屁股重重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饒文走過去,順手從西裝口袋掏出停車票,“停車費報銷?!彼麅筛种笂A著票據(jù),在陸珩眼前晃了晃。
陸珩冷笑一聲,長腿交疊,“我缺這點錢?”他修長的手指伸進風衣內(nèi)袋,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隨意拋給饒文。
玻璃瓶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里面晃動的無色液體像是某種危險的訊號。
“這東西后勁大,”陸珩瞇起眼睛,語氣里帶著警告,“你少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