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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文雙手把著方向盤,指節(jié)因用力泛白,的確,張允賀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瘋子,快要瘋掉的瘋子。
車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
突然饒文冷笑道,“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瘋子,連分手都不敢承認(rèn)的瘋子。”
張允賀冷著臉,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側(cè)躺著,受傷的手隨意搭在腰側(cè),眼神呆滯的看向窗外一瞬而過的風(fēng)景,和饒文在一起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他們在一起五年,最后換來的是隱瞞,饒文居然背著他去跟別的女人相親!
張允賀越想越氣,干脆直接卷被子走人,他沒想到的是,換了一個城市,換了一份工作,饒文還能找到他,這就很操蛋了!
從他去陸珩那里上班開始,總能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直到這一個月,饒文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被監(jiān)視著。
張允賀用力的捶了一下座椅靠背,咬了咬牙,眼珠瞪得溜圓,看了一眼饒文的側(cè)臉,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要把我?guī)ツ模俊?
“我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被扣的工資你得給我補上!”
“回家。”就這么簡單的兩個字,從饒文口中說出來份量很重。
張允賀朝他翻了一個白眼,目光看向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猛地直起身子,整個人幾乎貼到車窗上,“蘇秋池?!”
張允賀坐回位置,嘴里嘟囔著,“不對啊,他不應(yīng)該在會所嘛,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難道是陸珩把他辭退了?不應(yīng)該啊,陸珩那么稀罕他。”
“怎么了?”饒文疑惑問道。
張允賀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別管!”
蘇秋池穿著工作服,落寞的走在大街上,他沒錢,也沒有認(rèn)識的人,關(guān)鍵是還不認(rèn)識路。
哭得抽抽搭搭的,雙眼通紅。時不時的抬手抹一下眼角,卻越摸越濕。一個沒忍住又哭出聲來,他一屁股坐在濕漉漉的地上,摸出手機(jī)又給蘇諾打了一個電話,這次接通了,卻不是蘇諾的聲音。
富有磁性的低沉男聲在蘇秋池耳邊響起,他一下慌了神,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我是、小九。姐姐呢?”
接聽電話的那人皺了皺眉頭,秉承著懷疑的態(tài)度,問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最近撥通這個電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要么就是冒充蘇秋池的,要么就是說看見蘇秋池在哪在哪,免費領(lǐng)一筆傭金的。
蘇秋池試探性問道,“你是、是小陳哥哥嗎?”
陳錦奕緊皺的眉頭一下舒展,他激動的拿著手機(jī)往大廳里去,“我是。小九你告訴哥哥,你現(xiàn)在在哪?”
蘇秋池咬著嘴唇,淚水在發(fā)紅的眼眶打轉(zhuǎn),最終還是沒忍住哭出了聲,“嗚嗚嗚嗚,我不知道....”
“小九你先別哭,看看你手機(jī)定位開了嗎?”陳錦奕來到了電腦桌前,手機(jī)插上轉(zhuǎn)換接口,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幅地圖。
蘇秋池抹了一把眼淚,可眼前還是霧蒙蒙一片,手指尖顫抖的點開了定位服務(wù),“嗯,開了。”
“沒事,你別怕。”陳錦奕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目光專注而溫柔。他微微低頭靠近話筒,聲音像冬日里的暖茶般熨帖,“小九乖,哥哥已經(jīng)看到你了。”
屏幕的藍(lán)光映在他溫潤的眉眼間,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優(yōu)雅的小臂。他刻意放輕了語調(diào),像是怕驚擾枝頭顫抖的蝴蝶,“不過距離哥哥這有點遠(yuǎn),我先安排人去接你,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我好不好?”
聽筒里傳來細(xì)弱的抽噎聲,他指尖一頓,骨節(jié)分明的手同時利落地抓起車鑰匙,西裝下擺劃過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
“小九別哭,你乖乖在那里不動。”他邊往外走邊柔聲說,電梯鏡面映出他嚴(yán)肅的臉。
“小陳哥哥,你說回家了,爸爸媽媽會不會打我呀?”蘇秋池此刻更擔(dān)心是這個問題,畢竟是偷跑出來的。
“不會的,你放心吧。有我在呢。”陳錦奕坐進(jìn)車內(nèi),點開了地圖,開車只需要六個多小時,沒想到蘇秋池不認(rèn)識路居然能跑這么遠(yuǎn)。
十多分鐘后,蘇秋池被陳錦奕安排的人接走。
下一秒,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陳鑫雨從里出來,看著空曠的馬路,皺了皺眉頭, 撥通了張允賀電話。
張允賀躺在床上,雙眸微瞇,嘴唇微微張合,修長的手指插入身下人的發(fā)絲間,一臉享受的表情。手機(jī)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閃爍著“陳鑫雨”三個字。
“等....一下....”他按住饒文的肩膀,聲音帶著饜足的沙啞。
饒文握住他的手腕,抬眸那雙眼睛像一汪幽深的潭水,翻涌著危險的暗流,“等什么?他是你小情人?”
“放屁!”張允賀掙脫開手腕,滑過接聽鍵。
“小張哥,我到你說地方了,可是沒見著秋池啊。”陳鑫雨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緊皺的眉頭像是能擰死一頭蒼蠅。
“你在四處看看.....嗯....”張允賀悶哼了一聲,饒文低著頭,眼眸卻抬起,帶著挑釁和情欲直勾勾的盯著張允賀臉色變化。
張允賀雙眼瞪得溜圓,一臉埋怨的看著他,身體卻很誠實,他隨便敷衍了兩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么掛了?”饒文低笑著去吻他繃緊的小腹,卻突然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腳抵住了肩膀。那只腳瘦削而漂亮,腳背繃出優(yōu)美的弧線,透著淡青色的血管,趾尖因為情動微微蜷縮著,像只矜貴的貓爪。
“你...閉嘴!”張允賀別過臉去,耳尖紅得滴血,可那只抵在饒文肩上的腳卻誠實地往下滑,腳心曖昧地蹭過他的胸膛。
饒文垂眸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腳踝,一只手就能包裹住,順勢壓下來,鼻尖蹭著他沁汗的鬢角,在他耳邊低語,“那我們這算什么?”
張允賀哪還有心思思考這些,雙臂摟著饒文修長的脖頸,仰起頭堵住了他的嘴。
算什么?算朋友唄。
城市另一端的高速公路上,陳錦奕的黑色奔馳正以160碼的速度飛馳。車載導(dǎo)航顯示距離蘇秋池所在的酒店還有三小時車程。
“通知酒店經(jīng)理,準(zhǔn)備熱牛奶和餐食。記住牛排七分熟,切好。”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陳總,小少爺好像受了驚嚇,要不要先安排醫(yī)生......”
而此時的蘇秋池正蜷縮在酒店大床中央,身上套著明顯大一號的睡衣。他盯著電視里無聊的夜間新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小陳哥哥什么時候到呀......”他對著空氣小聲嘟囔,眼眶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