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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池拖著疲憊、沉重的身子走出了休息室,他找到小張借了手機,撥了蘇諾的電話,依舊沒人接。
“我先給你把傷口處理一下吧?!毙堓p輕的拍了拍他肩膀。
蘇秋池搖了搖頭,委屈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是我的錯....明明是那個人.....”
小張嘆了一口氣,蹲下身與他平視,聲音放得很輕,“我知道。但是,在這里上班,難免會遇到一些占便宜的客人,我們只要正常心態面對就好了。不然錢沒有,最后連自己也保不住?!?
第10章 小三
蘇秋池突然無措地撲進小張懷里,單薄的肩膀微微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尋求庇護。他的手指緊緊攥住小張的衣襟,骨節都泛了白,眼淚很快浸濕了一片衣料。
小張僵了一瞬,隨即輕輕環住他,像安撫受驚的孩童般拍著他的背。
“沒事了....”小張放柔了聲音,感覺到懷里的人抖得更厲害了。蘇秋池的嗚咽悶在他肩頭,帶著委屈的顫音,“我好疼...”
那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從破碎的胸腔里勉強擠出來的。
小張心里一酸,瞥見他后頸還未消退的指痕,放輕了動作將人往懷里帶了帶。
蘇秋池順勢把臉埋得更深,仿佛這樣就能躲開所有傷害,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抽噎。
“張哥,6號包廂,饒總....找你。”從包廂探頭出來,剛打掃衛生的小雨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眨了眨眼。
張允賀無奈的撇了撇嘴,此刻他恨不得將饒文罵的狗血淋頭,一晚上叫他三次,每次都是屁大點事。
“不去。你跟他說我在忙?!睆堅寿R將蘇秋池扶起,換了個語氣,“我先給你把背上的傷處理一下。”
蘇秋池哭哭唧唧的點了點頭。
小雨雙臂一展,攔住了他倆的去路,他一米八七的大高個,體重一百五十斤,站在他倆身前,跟一堵墻似的,“張哥,你就去看看吧。饒總說你今天必須去,不去他就把珩哥這會所給砸了?!?
小雨雙手合十作揖,一臉懇求的看著他。
“我給他處理傷口就行了。你去處理一下饒總吧。”小雨順勢將蘇秋池往自己身旁一拉,笑嘻嘻的看著張允賀。
張允賀生氣的皺起眉頭,推開包廂門,徑直走向坐在c位的饒文,他臉上慣常掛著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眉眼間凝著一層駭人的冷意。
饒文正翹著二郎腿坐在c位,手里晃著紅酒杯??吹綇堅寿R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你來啦。”
張允賀瞪了他一眼,坐在了他身旁,“說吧,什么事?!?
“我就想看看你?!别埼纳焓謹堊∷难?,往懷里帶了帶,充滿酒氣的灼熱呼吸噴灑在他頸側。滾燙的掌心緊貼著張允賀的后腰,拇指曖昧地摩挲著襯衫下擺。
“好了,現在也看到了??梢苑盼易吡税?,我很忙的?!睆堅寿R不耐煩道,二話不說就要站起身。
“別走...”饒文突然撲過去拽住他的手,他低著頭,后頸棘突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清晰,向來梳得一絲不茍的背頭此刻散落幾綹在額前,“我求你了...”
張允賀腳步一頓,垂眸看見饒文發白的指節正微微發抖,他心里冷哼了一聲,喝多了吧,狗東西還想用這套柔弱欺騙他。
張允賀鐵下定決心要走,饒文死死的抱住他大腿,“允賀,我錯了!我不該瞞你,我真的錯了,我后悔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饒文冷聲拒絕,推搡了兩下他,根本沒反應。
“小賀我錯了...”饒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眼淚突然就砸在了張允賀的手背上,“寶貝兒,我真的錯了.....”
張允賀僵在原地,看著這個向來不可一世的饒家大少跪坐在地,眼淚混著睫毛膏在臉上暈開狼狽的黑痕。
饒文仰著臉看他時,下唇都在發抖,“你原諒我好不好.......”最后一個字直接破了音,變成一聲嗚咽。
包廂里其他人都識趣地退了出去。饒文趁機把臉埋進張允賀腰間,溫熱的淚水很快浸透了襯衫。
他哭得整個人都在發顫,卻還固執地抓著張允賀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你打我也行.....就是別走...”
張允賀猛地甩開饒文的手,力道大得讓饒文有些不知所措。他眼底燃著冰冷的怒火,嘴角卻扯出一抹譏誚的冷笑。
“饒文,”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你現在來叫我重新開始?你他媽都結婚了,老子給你當小三嗎?!”
“不是的...不是的...”饒文突然撲上前,雙臂死死抱住張允賀的大腿,膝蓋咚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他仰起的臉上涕淚橫流,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地黏在額前,“我不結了...婚禮取消...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昂貴的西裝褲被酒液浸透,卻仍固執地用臉頰去蹭張允賀的手背。
“饒文,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不結了....我不結了....不結了....”饒文像個執拗的孩子般哭著打斷他,淚水大顆大顆往下砸,仿佛只要說得夠大聲,就能把一切錯誤都抹去。
張允賀深深嘆了口氣,終是蹲下身來。他捧住饒文濕漉漉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對方通紅的眼尾,“別哭了。”語氣里帶著無可奈何的縱容,“真服了你了。鼻涕都出來了。”
他拿著紙巾擦了擦饒文人中的位置,“別哭了,丟不丟人啊?!?
饒文抱著他,一股腦的將臉埋進他懷里,“不丟人。老婆沒了才丟人?!?
張允賀被他逗笑,但還是打心底沒原諒,先騙著吧,饒家的其他人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
蘇秋池被小雨帶回了宿舍,他脫掉被酒和血染上的襯衫。
小雨拿著酒精棉球為他擦過傷口,“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蘇秋池點了點頭,他猛地弓起背,手指死死攥住洗手臺邊緣,骨節泛白。鏡中映出他煞白的臉色和咬出血痕的下唇,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小雨看著蘇秋池痛苦的模樣,心里一陣心疼,“好了,馬上快涂完了。”
他盡量放輕動作,可酒精刺激傷口的痛感還是讓蘇秋池忍不住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