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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什么啊?
就算傅空青給他解釋了一下這三人的身份,林相晚還是?有些迷糊。
“沒關系,日后再給你具體說?這些人。”傅空青將荷包交給了他,有些擔心,“能帶到莊思淼面前嗎?若是?不行也就算了。”
終究還是?林相晚的安全最重要。
葉施鎮守的關中雖然重要,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對方幫助最好?,可若是?不能,他傅空青也能親自打下來。
“這個?簡單,主要是?看莊思淼能不能接受了。”畢竟聽完了莊訣和莊思淼的事情,林相晚覺得對方那心如死灰也許和父親的處理?有不小的關系。
他還害怕這人聽到莊訣的消息先一步心態失衡。
“我?還是?先準備兩個?吊命的藥丸吧,這要是?出事也能及時救回來。”林相晚憂心忡忡,思路卻還是?精巧,傅空青忍不住笑了出來,又親了親他的臉頰。
“干嘛,別搗亂。”林相晚推開了他,不讓他打擾自己工作。
傅空青遺憾不已,只能繞著他轉,不錯過一點和林相晚相處的機會。
等到林相晚藥丸搓好?,時間也不早了,傅空青將人抱在?懷里,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說?道:“不清楚莊訣那邊的立場,我?暫時沒將你的事情說?出去,等到莊思淼和莊訣這邊的情況明了,我?就告訴他,是?你救了莊思淼,這樣,前朝有個?尚書,你在?后宮也會更加安全。”
“好?好?,知道了。”林相晚已經困得有些迷糊了,往他懷里縮了縮,對于這事也不強求。
什么尚書不尚書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第二天,做好?準備的林相晚主動?找到莊年?,說?是?要見莊思淼一趟。
“為何要主動?找公?子?”莊年?落筆動?作一頓。
“莊尚書托人給他帶了一樣東西。”林相晚話音落下,莊年?卻立即拒絕。
“不,不能去。”莊年?神色一變。
她擔心莊訣知道莊思淼還活著,想讓他自盡來挽回莊家名?聲。畢竟莊訣就做出過對兒子不管不顧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可能沒您想得那么糟糕。”林相晚昨天聽到這事情也有些震驚,可仔細一回味,又發現有些不對,“畢竟,活著才有出路。”
“尚食,本來這事我?也不敢告訴你,但?是?我?想著,我?們?清楚,若是?真?的有個?意外,也能及時阻止,所以,你能相信我?嗎?”
莊年?一頓,待那墨跡在?紙上洇成一團,這才說?道:“好?,我?信你。”
她認真?看著林相晚:“雖說?我?是?尚食,你只是?普通女官,可林雙,我?想總有一日,你成就必會在?我?之上。”
這是?莊年?的預感。所以,若是?真?的成功幫了莊思淼,莊年?想,她會盡力幫助林相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林相晚沒將這話當回事。
只是?再次見到莊思淼,握著那荷包,林相晚又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你有心事?”莊思淼放下手中書籍,抬眼詢問。
“確實有一些。”林相晚思索著如何開啟話題,“你的文章效果極好?,很快便在?京城引起議論?,如今老皇帝和主張合作一派的人壓力極大。”
莊思淼并未有驚喜之色,而是?問道:“我?倒是?好?奇,你的消息怎么會這么靈通,一個?普通的女官,應該做不到這點。”
“我?能救你,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就比如你的身份,莊思淼。”念出這個?名?字,林相晚長?長?松了口氣,像是?開了倍速一樣快速說?道,“總之我?有點消息要告訴你,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要是?能夠接受,不會心理?狀態不好?一下子就要尋死覓活,那我?就告訴你。”
這模樣著實有趣,以至于莊思淼第一反應不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份,而是?有些好?笑。
“好?,你說?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段時間寫了不少辱罵狗皇帝的文章有關系,莊思淼倒覺得自己的心態好?了不少。
還有一點大概就是?林相晚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經歷,也和之前的態度沒有區別,以至于莊思淼并未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覺。
“嗯……”林相晚撓了一下臉頰,選了個?比較邊緣,不至于立即讓莊思淼應激的話題,“你認識葉施嗎?”
這個?故事里,林相晚最不懂的就是?葉施為什么要和莊訣合作,又為什么只要保護了莊思淼,葉施居然愿意加入叛軍。
“葉施……”莊思淼一怔,“我?和他確實認識,兒時我?曾在?蜀地游學,與他相識。”
“不過他和我?的關系一向不好?。”莊思淼笑了一下,神色是?琢磨不出來的復雜。
“他嫌棄我?只會讀書,弱不禁風,應當是?不大喜歡我?的。”后來葉施早早入伍,立下戰功,莊思淼則一心求學。
兩人在?京城之時也算是?常有交集,大多都是?葉施過來找他,然后又說?莊思淼實在?無趣。
會試之后,葉施接了命令,前去鎮守漢中。臨走時,他找到了莊思淼,笑著說?道:“狀元郎,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你未能登科,我?可要笑話你了。”
莊思淼合上書籍,語氣溫和:“也祝你平叛成功,平安順遂。”
葉施一怔,最后也只是?別扭說?了句“還用你說?”。
“下次見。”臨走之時,他如此說?道。
只是?終究沒有下次相見的機會,那之后,莊思淼便被強行帶入宮內,直到如今。
“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莊思淼開口。畢竟蒼炎軍不好?對付,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他叛了。”林相晚開口。
莊思淼一怔,驟然抬頭:“叛了,何時發生的事情?現如今情況如何?”
“在?你的事情不久之后。”林相晚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這個?時間聯系起來。
也許外人看來,莊思淼的事情和葉施的反叛沒有什么關系,可是?聯想到莊訣和葉施的聯系,林相晚又覺得不一定。
“不過他是?在?漢中擁兵自立,這地方挺重要,周圍的人都擔心將他推向對面,目前還挺安全的。”
“叛了嗎?也好?。”莊思淼呢喃一聲,卻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而林相晚給他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
“你知道,你爹和反叛的葉施有聯系嗎?”
“不可能!”莊思淼下意識否定,都顧不得自己對父親的失望,直接開口,“他是?最忠君愛國的一個?人,哪能和葉施聯系。”
葉施性?格一向不受拘束,反叛了莊思淼還能理?解。可他父親是?一個?為了莊家還有皇帝拋棄兒子的人,莊思淼怎么可能相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林相晚遲疑了一下,終究拿出那個?荷包,遞到他的面前,“這是?莊大人通過別人交給我?的,讓送到你的面前。”
莊思淼神色一動?,片刻后卻扭開腦袋,冷聲說?道:”不需要。”
“真?的不看看嗎?也許有很重要的東西呢?”
“你若再這么說?,我?可真?的要尋死覓活了。”莊思淼警告開口。
他對林相晚多有包容,可這也比不過他對父親的不解和失望。
林相晚略有些苦惱,想了想,還是?最后爭取一下。
“他是?通過叛軍的勢力送到我?手里了,而且他知道對方的身份。”
“算了,你不看也沒關系,我?待會讓人給他送回去。”林相晚嘆了口氣,想著還是?不刺激他了,伸手就要拿回荷包,結果一拽卻沒有拽動?,抬頭一看,卻是?莊思淼拽住了荷包的另一頭。
所以其實還是?想看的吧。
林相晚失笑,將荷包推到了他的面前,小聲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看看里面有什么。”
“不用,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莊思淼搖頭,繼而將面前的荷包拆開。
即使心里有了許多猜測,真?正看到里面東西之時,莊思淼還是?眼睛睜大,神色不敢置信。
林相晚不解,抬眸看了一眼,發現那居然是?一枚碎了的玉佩。
青色玉佩原本應該是?方形的,只是?這會碎成了幾塊,莊思淼顫抖著手將它拼好?,便見那中間刻有四字——靜水流深。
這是?少時,莊訣曾經教給他的處世之道。
那時候,莊訣將這玉佩交到他的手中,同時告訴他,為人君子,品格端方,作為臣子更要忠君愛國,便如同那玉一般。
如今,這枚桎梏在?莊思淼身上的玉,被他的父親親手摔碎。
這又是?什么意思呢?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中落下,莊思淼攥緊手中的玉石,心中有萬般的疑問。
不是?連死都不允許嗎?
不是?說?他若是?死了會連累整個?莊家嗎?
不是?親自將他送入宮內,對他遭遇的一切不聞不問嗎?
可為什么,現在?要摔碎這玉。
要和叛軍合作。
又和葉施有著聯系。
莊思淼不懂,只是?那郁結在?心中的恨和疑惑在?此時隨著淚水一同發泄出來,仿佛要將那橫亙在?心中的陰霾以及潮濕也流個?干干凈凈。
林相晚不語,沉默離開,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直至一個?時辰以后,屋門被人重新?打開,莊思淼披著衣服,蒼白著臉色看向他和莊年?。
“我?要治病。”他開口,語氣堅定,仿佛重新?在?人間走了一遭,“我?想活著。”
他要治好?身體,在?這深宮活下去,繼而去詢問父親緣由,去問問他當初為何那么做,再看看葉施。
“拜托你了,林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