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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平時也就兩種狀態(tài),一是待在房間里關(guān)著看書關(guān)到死,另一種就是躺久了活動身體出門溜達(dá),這次一個人出殿門,顯然是后者。
許知秋沒說,而是先問:“藥閣那長老呢?”
戒明答道:“萬陣門那崖垮塌了,谷底都填平了一片,找不到他。如果你想去萬陣門那看看的話還是算了,那里這下真成了禁地,已經(jīng)禁止出入了。”
看來是見不上最后一面了。許知秋想了下,竟不太記得藥閣長老的臉了。
上一輩子對方一身黑袍從頭兜到底,根本看不清是人是鬼,他也沒去分辨身份,抓著人就往崖底下跳了。這次他是知曉了,但仔細(xì)想想,實則并未見對方幾面。
“哦。”許知秋說,“那我去凌霄峰逛逛。”
提議再次得到否定的回答。戒明說:“你最好先別去那。合歡宗的弟子近日來交流了,那宗主的幾個親傳弟子都在,現(xiàn)在估計在參觀凌霄峰。”
他們參觀他們的,自己逛自己的,許知秋覺得兩者并不沖突。略微思考后他又想起什么,一手握成拳敲了下另一只手手心,發(fā)出恍然大悟的聲音:“啊,不太方便是吧。”
已經(jīng)是太久之前的事,他差點忘了,合歡宗那兩位大師兄大師姐曾追過自己這位朋友,還追得轟轟烈烈的。雖然已經(jīng)過去很久,但再見面難免還是會尷尬。
臉上的笑幾乎掩藏不住,或者說根本沒帶藏,他笑著拍拍自己好友的肩,說:“那好,就在這峰上轉(zhuǎn)轉(zhuǎn)也行。”
“……”
他這張臉真的笑得十分欠揍,以及腦子真的鈍得可以。戒明忍了又忍,這才沒將那兩人追的到底是誰說出。
這個人現(xiàn)在笑得開心,要是知道曾經(jīng)徹夜長談并分析追人計劃的對象想追的是自己,估計今天一整天都很難笑出來了。
總之已經(jīng)單方面給自己貼上體貼朋友的標(biāo)簽,許知秋邁著愉悅的步伐往外走去。
宗主峰是單獨脫離于其他地方之外的,走過長長一段玉石臺階才能到其余弟子能夠正常活動的地方。
今日的宗主峰意外的有不少人,好像剛結(jié)束完什么活動,空氣里隱約還飄著絲喜悅的氛圍。
“今日有新內(nèi)門弟子授玉,儀式剛結(jié)束不久。”注意到許知秋的視線,戒明簡要地解釋了,之后道,“我倒是在里面看到個熟人,你之前還見過。”
許知秋饒有興致地轉(zhuǎn)頭:“嗯?”
在校場辦的授玉儀式已經(jīng)結(jié)束,其他門的弟子慢慢往回走,有了半天的閑暇時間,只有天劍門弟子苦得一如既往,在校場留下直接開始原地練劍。
全是新嶄嶄的內(nèi)門弟子,穿著剛發(fā)放的內(nèi)門弟子服制,雖然苦得連半天的休息時間都未有,但客觀看上去還是十分之有朝氣。
平時都在各自峰上,很少有機(jī)會看到天劍門弟子練劍,其他峰的許多弟子都未走,在校場之外圍觀著,看得專心無比,耳邊一直聽得劍鳴陣陣。
……
人群邊緣悄無聲息地融進(jìn)兩個人,看得專心的弟子并未注意,只在察覺到邊上多出兩道人影后略微側(cè)頭看了眼,一眼看到懸在腰間的銀白長劍。
分不清是什么劍,但長劍的質(zhì)感看上去顯然與校場之上還在不斷揮劍的弟子們手上的劍不同。劍柄邊上還垂著塊玉佩,邊角雕刻了個小小的字。
終于意識到有什么不對,他們抬頭看去,陡然看到一張凜然又熟悉的臉。
是剛才的授玉儀式上站在宗主身邊的師兄,才見過不久,他們還有印象。
授玉時能站在身邊的只能是親傳弟子,宗主一共只有兩位親傳弟子,道明君從寒池回來后一直未出現(xiàn)過,那這位只能是另一個師兄。
沒想到人會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這里,看到的弟子嚇了一跳,火速行禮道聲“大師兄好”。
他被嚇得不輕,聲音也沒來得及收斂,這下被嚇到的是周圍其他人了,驚得一轉(zhuǎn)頭,齊刷刷問好。
“……咳。”
生怕問候得遲了一點,不像見師兄,像黑那什么幫的做派。
不茍言笑的嚴(yán)肅大師兄形象看上去十分深入人心,這群弟子像看到鬼一樣。笑點被戳中,邊上的許知秋沒能控制住嘴角,一手握拳抵住唇角,用煞有介事的輕咳聲替代差點冒出來的笑,轉(zhuǎn)過頭去不說話。
一聽他這破動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戒明眉頭一抽,一手握成拳,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