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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藥閣長老看著他的動作,出聲說:“你這是在自斷雙臂。”
一個好好的魔君不用,反而自己親手將其封印了,實在想不開。
“他該休息了,之后有些畫面我不太想讓他看到。”
許知秋略微抬眼看過去,道:“只有我們兩個人在,說話也更方便些不是。”
雖然說剩下的時間不多,但只要只有他們兩人在場,說說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確實方便了許多。藥閣長老問:“你是什么時候注意到我的?”
剛才提到了他兒子墜崖的事,他大概就知道這人已經在之前把他身份和目的查清了,但并不清楚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在南洲的時候,你去給剛才那個人和他的朋友們處理傷口的時候。”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許知秋道,“他們那樣的傷,又沒缺胳膊斷腿,你不僅幫忙處理了,還到客棧房間里去處理。”
或許還要更早一些,在白玉京得知狐面的交易物品是還魂丹的時候他心里就隱隱有了大致的目標,南洲時算是目標縮小。
這位長老在之前稱兒子回鄉經商,兒子卻是早已死在宗門的事實算鐵的證據,但他真正確定是這長老在做一系列事時是在段家,段明嘉告訴他是在找藥閣長老拿藥的途中撿到了三長老扔的東西。
那時已是夜深人靜的半夜,半夜去拿藥實在反常,還剛好撞見了三長老扔東西,巧合得刻意。
像有人特意讓他在那個時候撞見那個場面。又好巧不巧的珠子的凝清膠被抑制了,里面壓縮的東西完完全全地保留了下來,成了鐵證,三長老因此被直接按宗規處理了。
在后面得知蕭良未能與宗外的父親取得聯系這事里面有三長老的一筆時,他算是猜到了原委。
宗外的父親是誰很顯然,從鄉野藥郎變成藥閣長老,這人已經在這宗里待了太多年的時間,看上去已經把當年的事查得很透徹清楚了。
提出的問題回答完了,許知秋道:“你呢,說說看,怎么知道心臟碎片就一定在我手上。”
“原來從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藥閣長老看著面前一張陌生的臉,老眼稍稍垂下,道,“因為荻城事發時,我剛好在荻城附近。”
他親眼看見棲云君和鋪天蓋地的漆黑身影一直打到城池邊緣,親眼看到漆黑身影明明被一劍戳個對穿,心臟破碎成碎晶一樣的碎片,又在下一瞬間自行拼湊完整后復活,如此反復,并指使周圍的異族全都涌向黑暗里的唯一一道人影。
盡管最后還是死了。他想要這東西,在碎石堆里撿到了彼時已經融合成一塊的心臟碎片。已經接近完整的一塊,只是角落缺了一小片。
這些心臟碎片會自行聚合在一起,如果缺了一塊,那一定是有什么人用什么辦法將其藏了起來。在這個城池里,唯一能做到這個的只有棲云君。
所以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一早就知道棲云君還活著。只是對方大概察覺了他,隱姓埋名了。按照宗主的性格,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讓其回到宗里,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天劍門太扎眼,棲云君曾經跟著段家老祖學過陣法,他猜測對方應該會在萬陣門,開始觀察萬陣門。
同時以防自己推測錯誤,他也不想放棄在宗外尋找,拿自己造的一些東西和魔族的狐面組織合作,讓其想辦法讓近乎手眼通天的白玉京城主幫忙尋找下落,只是可惜失敗了。
宗內來看,許知秋十分符合條件,據傳還和道明君一起在荻城待過段時間,但實在存在感太強太高調,以及性格太惡劣,多次毆打過同門,反而不可能,毆打同門也不像是棲云君能做出的事。
他猜測的是小頭領及周邊的人。蕭良曾數次寫信說過十分喜歡棲云師兄,對方喜歡的應該是與自己本質上同質的人,剛好小頭領及周圍的人待人真誠,努力向上,背景又似一片白紙,十分有可能。
只是沒有過多的接觸機會,他在南洲的時候才找到機會接觸,在從南洲回宗門后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特意約了幾人去藥閣重新處理傷口,然后在幾人來的途中去翻找了他們的住處,只是時間太短,沒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當晚他又去了,沒進屋,探查了一些其他地方,雖然沒有進展,但意外地收獲了其他。
在下山的途中,他看到泛光的寒劍從亮著微光的小院中飛出。
“雖然當時很難接受蕭良他一直尊敬喜歡的師兄是許知秋就是了。”
即使現在提起這事藥閣長老還是能回想起當時的心情,沒忍住搖頭。
這話其實可以不用當著本人說。許知秋眉頭微動,不接這話,道:“所以你要這碎片是為了給你兒子報仇,即使知道這樣做的話你一定會死。”
藥閣長老說是,彎起嘴角道:“這應當不難理解。若是剛才那位魔君死在魔界,你也應當會想將魔界那些人殺個底朝天吧。”
恪守本分守正自持的棲云君不能,但不受道德素養規范的許知秋確實會,并且會殺得一個不留。手里長劍微轉,許知秋認同地點頭:“那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