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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他這種人能說出來的話。這話的個人風格實在太過明顯,段明嘉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忍住眉頭一抽。
注意到了他這點表情,許知秋擺擺手毫不在意地道:“我們這種沒素質的人是這樣的,或者你也可以在他門外站一晚上,往腦門上拍點花瓣效仿春天版程門立雪。”
話說一半時身上一暖,他說著說著一低頭,發現身上多了件鶴氅。
月白色的鶴氅,剛好合身,低頭看去時剛好可以看到銀織的流云,月華流轉間流光一樣閃動,輕易擋住夜風。
他淺淺觀察了兩眼,雖然看不懂,但似乎能感覺到一點金錢的味道。
玄峙略微彎腰,低頭幫他系上鶴氅系帶。這個人做這種小事也十分仔細,許知秋抬起頭瞅了人一眼,剛好可以看到對方睫毛投下的影和隱約一點血紅的瞳色。
一張看慣了的臉,他看了眼后就無所事事地移開視線。
好熟練的動作,好自然的態度。就站在前面不遠處的段明嘉看看他又看看邊上服侍得順手的魔主,從喉嚨里艱難地憋出聲音:“你、他……陳景山……你不是已經有陳景山了嗎?”
這個人表情看著跟吃壞肚子了一樣,臉和耳朵還有些紅,許知秋原本想問他怎么了,結果在聽到陳景山名字后終于意識到他在想什么。
眼尾一揚就是壞點子生成中,身上鶴氅系好后他就把邊上人當靠墊,施施然地往后一靠,說:“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腳踏兩條船了。你想怎么辦呢?”
“……”好理直氣壯甚至有點驕傲的態度,段明嘉一時間說不出話,“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名堂。
“我變第三者了?”身上稍微傳來點重量,玄峙順勢虛扶住身上人的身體,短暫思索后又配合地道,“也好,總比無名無分來得好。”
這個堂堂魔主用0秒就接受了自己第三者的身份!這個好到底是在好什么!第三者算哪門子的名分!
一晚上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多,段明嘉看著許知秋看了半天,嘴里想說的話多到轉不過來,憋了半天終于擠出來一句:
“你絕不能!不能讓陳景山發現這事。”
許知秋:“……?”
段明嘉:“……”
沒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出來這么一句話,許知秋眼睛疑惑地瞇起。說出這話的本人在話說出口后也愣住,自己把自己搞懵了。
呆滯地愣在原地,沒想到自己會說這種話,段明嘉覺得自己腦子肯定是出什么問題了,剛那一瞬間甚至詭異地覺得慶幸,幸好自己好友不是那個沒名沒分的第三者。
這位少主看著傳統,實際上還挺,嗯開放。許知秋被驚得靠后面的人身上的身體都稍稍站直了些,嘴角險些控制不住,被長袖掩住的手悄悄掐了下自己手心,應聲說:“我盡量。”
憋笑憋得整個人都在悄悄發抖。旁邊的玄峙察覺到這點微小的動靜,略微低垂下眼,最終嘆口氣,笑了下。
算了,他高興就好。
“哦對,你去找宗主的時候順帶給他說聲,讓他問問三長老是否還記得幾年前從天劍門轉入的弟子。”
再在這里待下去一定會憋不住笑出聲,許知秋最后囑咐了句話,然后快速拉著自己的第三者走了,腳下生風。
有事是真溜,他這下走得飛快,身上的傷像是都不存在了一樣。
手里握著銀釵,把腦子里亂成一團的想法都扔開了,段明嘉趁人走遠前問出了今晚已經想了一整晚的問題,往前幾步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句話并不是玩笑,他一定要得到個回答。
已經走出遠遠一段距離的人回頭了。白發在夜風里紛揚迷亂,又被抬起的手壓住,鶴氅上的細微絨毛在風里飄著。對方背著光看不真切表情,只有差點被風吹散的一句:
“許知秋三個字認識嗎?要是不認識,可曾讀過什么書?”
“……”
在這種時候也要被嘴一句,段明嘉動作霎時一頓,抬起的眼皮也一下子垂下來了。
這個人還是這個人,果然今晚上發生的都是什么錯覺。或許是他腦子出什么問題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