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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秋笑著一點頭。
后面還有人在等位,沒有在這里久留,他還是付了賬,在阿婆走后將錢款結(jié)給了另一邊幫忙的魔族小二,拎著打包的小點心慢慢往回走去。
宗門大比已經(jīng)結(jié)束,秘境的人也大約在昨天出來,靠近音宗的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大宗派還未走,只有小門派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
對十分有上進心的弟子來說這幾日是和他宗弟子切磋交流的好時候,對其他弟子來說則是枯燥的修煉生活中難得的放松時刻,許知秋回到客棧的時候不少人都在大堂里,成群結(jié)隊地聊著天,笑聲飄出二里地。沒有加入其中,他徑直上樓了。
樓下熱鬧,樓道里反倒安靜,他從樓梯走上自己所在的樓層的時候一轉(zhuǎn)頭,剛好看到一個白胡子老頭背著藥箱從一個房間里出來。
那個好像是小頭領(lǐng)的房間,白胡子老頭要是沒認(rèn)錯,應(yīng)該是藥閣長老。他還沒說話,對方先打招呼了,轉(zhuǎn)過頭來道:“小友這幾日是哪了?”
意識到突然這么個問題略顯突兀,藥閣長老又道:“我剛給里面的小友上了藥,他是你朋友,上藥的途中說了點你的事。”
“這里無趣,我去找朋友玩了。”隨意甩了下手上拎著的點心,許知秋從樓梯抬腳上走廊,問,“他怎么了?”
“據(jù)說是和另外兩個同門打了一架,其他還有兩人也受傷了,才上了藥不久。”藥閣長老道,“小友要去探望一下嗎?”
“沒死就不用探望了,”沒有絲毫猶豫的意思,許知秋直接和藥閣長老擦肩而過,淺淺一揮手,“回見。”
沒想到他作為朋友能說得出這種話,藥閣長老給驚了下,睜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徑直回到自己房間,帶上門再很快關(guān)上。
房間還保持著他走時的模樣,只是桌面略有變化,上面擺著的用來寫觀后感的宣紙從之前基本空白的模樣變成滿滿當(dāng)當(dāng),字跡也相當(dāng)工整。
勤勞且好心腸的陳景山居然真幫他把觀后感寫了。
只是這卷面實在工整,十分有優(yōu)等生的風(fēng)范,和他平時寫來交上去的缺斤少兩的墨寶以及同子的兒童畫實在相距過大,明顯是代筆。
但好在他是個不怕罵的,代筆也行,只要能交上去就算完成任務(wù)。把紙張折起來壓在柜面的硯臺底下,他把手腕上小黑蛇拎起來放床上,道:“你自己玩會兒,我去隔壁找一下戒明。”
只是例行通知一下,他說完后就走了,熟練地從背向街道的另一側(cè)窗戶一翻,身影很快消失在窗口。
隔壁天劍門弟子入住的客棧和這邊情況沒有多大差別,二樓之上的房間只零星亮著燈。
戒明的房間很好找,排頭第一間就是,不是在二樓就是在三樓。他今晚運氣不錯,第一下就直接找到了,從窗戶翻進去就剛好和坐在窗前桌邊練字養(yǎng)性的對方對上眼。
“……噗嗤。”
注意到異常,抬頭就對上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戒明握著毛筆的手不自覺往下一杵,筆下瞬間暈出一團濃墨,筆尖劈叉。
完全沒有覺得這是自己造成的,許知秋自然地翻窗進來的時候還順帶點評道:“還得練。”
“咔”一聲響,戒明手里的毛筆從中一分為二斷裂開。
“早想起來你這么喜歡寫字,我的觀后感該讓你寫的。”
這個人的挑釁還沒完,身側(cè)傳來點微苦藥味,戒明轉(zhuǎn)過頭,對上的就是旁邊人猝不及防湊近的臉,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里的自己。
十分微妙的距離,但還是生不起半分曖昧。他上下嘴皮一碰,就吐出兩個簡潔的字:“有病?”
這個人像是出了什么問題一樣,這么被罵一下反倒開心了,十分欣慰的樣子。
許知秋眼含并不存在的熱淚,一只手不斷地拍自己這位朋友的肩,說:“果然這才是正常的反應(yīng)才對!”
沒懂他這是在感動什么,戒明:“那不然。”
他清楚記得那些不幸喜歡上這個人的人的過于痛的下場,也清楚這個人是個什么萬年老木頭,從知道這個人本性時起就完全杜絕了動念頭的可能。
還有心情整這些莫名其妙的,他道:“看來你這兩天身體養(yǎng)得挺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過去,還真看到人明顯多了血色的臉和唇色,眉梢微揚,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那魔主給你喂了什么藥?”
之后注意到什么異常,他又多看了眼,又問:“話說你嘴巴是怎么回事?”
精準(zhǔn)問到了最不想被問到的問題。許知秋后退半步,移開視線道:“沒什么,就吃了點辣菜,辣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