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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貼了咒禁符,兩個人還被綁住,看著也弱不禁風的,他并不擔心被突然襲擊,姿態輕松。
并不滿意這個距離,許知秋略微頷首:“再近點。”
一條眉毛再湊近了點,沒有多少的耐心一下就消耗了大半,皺眉說:“這下夠近了……”
然后下一瞬間臂膀一緊,小腹劇痛,脖頸上也傳來一陣劇烈疼痛。
一切快到來不及反應,他就這么大睜著眼,天旋地轉間對上一雙垂下的平淡瞳孔,直到倒地上的時候腦子都沒能轉過彎來,視線先黑下了。
“……”
旁邊的追云從頭到尾保持著和他一樣的表情,就這么看著旁邊人雙手一絞,撐地側身時腿一彎,膝蓋精準頂上一條眉毛的小腹,在對方身體一彎時反手一個手刀劈向脖頸一側。
整套動作流暢無比,一系列變故太快,快到一條眉毛的話都沒能完整說完,就在這么轉瞬間完成。
以及原來對方之前踹他的時候還算溫柔,要是當時按這樣的力道踹下去,他應該到現在還沒醒。
動靜細微,守在外面的另一個人久久沒有聽到之后的動靜,意識到不對,同樣跟著來到門口,發現一條眉毛倒地后迅速掏出袖里長刀,快步進門。
然后也跟著被踹倒在地。
長刀落地,許知秋一腳踢開,終于給了半天沒理會的追云一個眼神,道:“來把他們綁一下。”
“……”追云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示意不是所有人都會空手解繩索。
哦還有這事。許知秋于是上前兩步,上手給他解開了。
時間緊迫,追云不敢耽誤,雙手解放后就開始任勞任怨綁一條眉毛兩個人。他沒綁過人,為了避免掙脫,只能顫顫巍巍地把繩子纏了一圈又一圈。
像在裹什么木乃伊。許知秋對他的藝術創作不發表任何看法,半蹲下,簡單搜了一下兩個人的身,發現沒什么有用的東西,于是撕下兩個人的衣擺分別堵住嘴。
造木乃伊的途中想起什么,追云轉頭說:“原來你已經成家了。”
“嗯?”許知秋先是反應了一下,之后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隨意一擺手,道,“你說剛才的話啊。假的,衣服是朋友給我的,我看上去也不像會和人成親的人吧。”
“……”那確實。
僅僅通過這么短時間的相處,追云已經主觀上覺得他應該是那種會平等地給示好的人一人一拳揍到不敢肖想的那種人。
旁邊的人拍拍手,看樣子是完事了,他問:“不用問其他什么事嗎?”
隔著衣服布料翻動了下一條眉毛的耳朵,許知秋說:“狐面內部分曜金銀銅四級,他們是最底層的那個,沒什么有用消息。”
追云湊過頭來看,發現這人耳朵后面確實有個狐貍面一樣的疤痕,上面還有層顏色,也確實是銅色,轉頭說:“你居然連這些都知道。”
“是你閱讀量太少了。”看閑書有看閑書的優勢,許知秋站起身往外走,道,“走了。”
追云剛想問去哪,結果剛起身往前走幾步,一把劍兜頭拋來。
是自己的劍,連帶著還有玉佩也在,他趕忙伸手接住。
許知秋說的走顯然指的是出去。
時間待得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城主府的人該來了,他沒想和那邊碰個正著,找個時機互相錯開是最好。
這些狐貍做得最蠢的事就是自報家門,以為是威懾,實際是自爆。自以為藏得隱蔽,但這白玉京里沒有城主府不知道的地方,這么一伙人在城里來來去去,根本沒有絕對隱蔽的地方。
或者說城主府的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按照對方不怕事的性格,如果不想來,早該在收到信的時候就直接把信扔出大門口,一點時間不浪費。這位云什么公子看上去還是稍微有點分量。
但又希望不要太有分量。比起城主府的人,許知秋更不想遇到城主本人,轉頭說:“你覺得花正滿會來這救你嗎?”
實話實說,比起特意來救,追云覺得對方來這里殺自己的可能性更高。
那就是不會來。腳步輕松了,許知秋一點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