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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是誰不,”許知秋側眼看他,道,“友情提醒,只是路過的無辜路人。”
記憶逐漸回籠,想起在這之前發生了什么,追云瞬間就一動,視線不住地往外看,張嘴想要呼救。
在他大聲呼救摧殘自己耳朵前,許知秋及時提醒道:“我覺得他們不堵你的嘴,是因為你再怎么喊也沒用。”
追云于是止住了聲音,張開的嘴又閉上。
再隨意踹了人一腳,許知秋略微掀起眼皮,問道:“要不說說這是怎么個事?”
要是沒記錯,這個人應該在城主府好好待著才對,怎么會突然跑外面來,又突然被人追。
“……”
追云低頭不說話,除了抱歉外吐不出其他一個字,許知秋腿一彎,又準備踹他一腳。
“我說我說!”
剛被踹的地方還在痛著,追云不敢再挨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經沾染上灰塵的月白衣袍,短暫安靜后道:“我拿了城主的棲云君留下的衣服。”
今天傍晚惹得對方生氣,又被說是永遠成為不了棲云君,他不想再當一個可有可無的故人的影子,于是鋌而走險,趁城主晚宴時去滿芳庭拿了棲云君的衣服回自己房間換上,想在對方晚宴結束后證明給對方看,他與棲云君并無什么差別,換上衣服就和本人無異。
結果晚宴結束得比預計的時間早,在他去找城主前,對方已經在晚宴結束后直奔滿芳庭,并發現衣服消失。
這件衣服的意義比他以為的還要重大。就那么短短時間內,府里四處燈火耀耀,侍衛每處每處翻找,不留任何死角,所有人都緊繃著一根弦,在院子里還能看到遠處侍衛出鞘的泛著寒光的長劍。
他在這時才知道自己干了件多大的蠢事,不敢在這種時候出面將衣服交出,直覺告訴自己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留在府里,趁亂出了城主府。
他的本意是出去躲一下風頭,事后再將衣服交回,卻沒想到出去就遇到了一伙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一直追到了巷子里,然后就發生了之后的事。
“不就一件衣服,丟了就丟了。”
這詭異的腦回路暫時按下不表,許知秋掃了眼追云身上衣服,實話實說根本不記得自己穿過,看一眼就移開視線,在話里捕捉到其他什么關鍵詞,道:“晚宴那些人都提前結束了,包括城主和玄山宗的人?”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么會知道這事,但追云還是點了下頭。
行,完了。許知秋思考著,說:“你說要是說這伙人把我倆從城主府里抓走了,不是自己主觀上要溜出來的,聽起來可信不。”
追云:“?”
他們兩個現在擔憂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
城主府
四處人影散亂,原本在院子里準備歇下的玄山宗的一眾弟子重新爬起來了,和剛回院子沒多久的戒明及道明君一起出院子去看發生了什么事,一問之下得知是棲云君留在這城主府的唯一一件衣服不見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追云公子,據說是對方假借城主之命去了趟滿芳庭,悄悄拿走了衣服,現在已經在滿府滿城找人。
眼里映著躍躍燈光,陳景山站在樓臺邊,眉頭略微皺起,眼里情緒平平。
戒明站在旁邊支著欄桿往遠處眺望,側眼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不理解,只是為了一件衣服,實在太過大動干戈。”
長發被風吹動,這位未來的魁首一手搭在劍柄上,并不否認,答道:“是。”
戒明想笑一下,但又因為平時不茍言笑,很難在這種時候笑出來,只拍肩道:“祝愿你以后永不會失去至親至愛之人。”
少年人太年輕,年輕到很難意識到生死離別,以為至親之人和明天一樣,都會隨時間的變化如約到來,永不缺席。
“差不多是你這個年紀,城主遇到的棲云君。”
看著遠處燈光璀璨,戒明轉頭隨口道:“老城主夫人在城主剛出生時就逝世,老城主因夫人的死遭受打擊,直至那時也年邁,離死不遠。城主無人管束,整日整日流連秦樓楚館。當時是棲云君破開煙柳地大門,一把將他從脂粉堆里拽出來,從煙柳地打到城主府,打出了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