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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里鐵塊,花正滿從軟榻上坐起,隨意搭起條腿,道:“回來了?”
來人正是之前才從街道策馬而過的追云公子,進屋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他拿在手上的鐵塊,表情微變,但嘴上不顯分毫,只問:“聽說城主今晚要宴請客人。”
花正滿瞥了眼他。
并不繞圈子,追云直接道:“不知我能否參加?”
聞言從躺椅上站起,花正滿起身徑直向這邊走來。
他沒穿寬大外袍,僅穿著身對襟長衫,寬肩窄腰行動間隱隱可見,散漫風流。距離拉近時追云不自覺低頭,卻看到腳步到身邊后一點沒停,徑直路過。
花正滿并不是走向他,而是去查看他身后掛在木架上的月白長衫,彎腰輕輕撫平了衣角處的細微褶皺。
這是棲云君留在這的衣服,也是除破鐵塊外唯一留這的物品,每天都有專人照料,掐銀底紋在現在清晰依舊,像昨天剛換下的一樣。
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在追云正要再說話前,整理衣服的人平聲道:“可以,但不建議?!?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追云當即一喜。
臉上的笑還未揚起,不遠處的人直起身走來,邊走邊慢條斯理地拿出張手帕。
原本不理解掏手帕有何用,在臉上傳來不可抗拒的力道后追云瞬間清楚了,瞳孔霎時一動,疼痛感快速蔓延開。
“你大概忘了個事實,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隔著手帕掐住面前人的臉,迫使對方抬起頭,花正滿天生的桃花眼笑得曖昧不明,低聲道:“你只是像他,不是他。我應該說過,沒有我的準許,不準私自踏進這里一步?!?
臉被控制住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追云只能掙扎著用眼神示意,表示自己已經知道。
花正滿最不想看到他這模樣,本就只有幾分像的臉和記憶里的形象更是相去甚遠。
打破安靜的是另一道腳步聲。
從庭院里傳來,是從玄山宗一行人那邊徑直過來的管事,走到屋檐前就停下腳步,不再上前一步,道:“城主,時候不早,該準備去晚宴了?!?
聞言終于收回手,花正滿擦了下手后扔掉手帕,抬腳離開。
火燒一樣的晚霞逐漸消失,等到天色暗下時,許知秋終于跟著戒明一行人前往晚宴現場。
事情與他和其他幾個湊數的弟子關系不大,戒明在前面和陳景山告知晚宴事宜,他混在弟子堆里吹水聊天,完美融入,沒有絲毫違和感。
交涉和利益換取都不歸他們管,幾個弟子只負責出來吃吃喝喝以及長長見識。
第一次見這么奢華的城主府,幾個人十分好奇,一路走走看看,小聲地道:“不知道城主是個什么樣的人?!?
關于城主,他們只聽過一些不知真假的傳聞,這次居然可以直接見到本人,不知和傳聞里的形象能對上幾處。
一到這地方就感覺渾身不爽利,想到要耗上一晚上更是難熬,許知秋話脫口而出:“一個脂粉堆里養出來的酒囊飯袋?!?
“?”
好犀利又大膽的評價,不給一絲顏面,幾個弟子瞬間看過來。
這個人時不時就蹦出來一句十分驚人的發言,總感覺有十條命都不夠花。
注意到幾個人投來的眼神,許知秋又慢悠悠地補上了句:“之前聽別人這么說的。”
原來是聽別人說來的。幾個人松了口氣,勸告他說說話要小心。畢竟還在城主的地盤里。
晚宴殿宇就在前方。
延續了府內的整體風格,殿宇同樣是紅木打造,雕梁畫棟,珍稀金屬打造的妖獸獸首口銜夜明珠,柔光照亮每一寸角落。
兩列侍女一字排開,大殿中間站著個人,一身紅色底衫外是白色掐金外袍,在光下泛著華光,桃花眼天生帶笑,自帶一股莫名的風流勁。
是剛才提到的酒囊飯袋。只是本人跟酒囊飯袋不太沾邊的樣子,甚至長相身段十分不俗,通身貴氣威勢難掩,視線向著這邊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