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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領(lǐng)命,“少主知道對方是誰么?”
“想來是和那日在湘竹嶺上行刺殺的是同一伙人。”
東疆人。
近來有東疆人混入金陵。那日湘竹嶺上陸晟軒做掉的正是東疆人。
東疆人想西夏郡主死在南朝地盤上, 無疑于搞事情,在西夏周太后心中埋釘子, 激化兩國矛盾, 破壞邦交。
黑衣人點頭,昨日城南古宅出現(xiàn)的那人蒙著面。黑衣人未抓住他, 也未看到其真顏, 不過少主的猜測合情合理。
黑衣人退去。
陸晟軒扶住額頭,閉上了雙眸。
朝中生變。龍堃已然逼宮, 私底下迫使楚澤寫下遜位書, 讓其當(dāng)朝宣讀,讓位于他。
他雖謙卑地拒絕了,但滿朝文武都知這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沒人敢提出任何異議,只莫閣老莫禮承當(dāng)場暴怒, 指著龍堃的鼻子怒罵。
龍堃面不改色, 對其恭敬謙和的很。
莫禮承乃太.祖皇帝的結(jié)義兄弟,三朝元老,又有太.祖御賜免死金牌,身份與他人極是不同。
龍堃拒絕了楚澤的讓位, 表面上看,一切都是楚澤一廂情愿,他毫無過錯。
但誰人都知那不過是政治游戲。
陸晟軒極是頭疼,龍堃的逼宮比他和姜鐘黎預(yù)料的要早的多。
引起這一重大變化,與牧翎的出現(xiàn)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
牧凌其人極神。他不僅是梁蕭的克星,“打殘”了梁蕭,使“祈王黨”的軍力整整倒退了一年,還是一個料事如神的謀士。
陸晟軒與其暗地相斗,分了不少的心,也阻礙了許多事情的進(jìn)程。
眼下龍堃已經(jīng)逼宮,少則一月,多則兩月,這天下就要姓龍了。
而最最棘手的,是莫閣老莫禮承……
他若還不隱退,等待他和莫家的就是死亡。
陸晟軒眉頭深鎖,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得到許可,一部下進(jìn)來,沉聲道:“少主,人已擒住了!”
陸晟軒點頭,“那么現(xiàn)在就放出消息,撲捉其它的人。”
部下躬身領(lǐng)命,可剛要出去,聽陸晟軒霍然又叫停了他。
沉默良久,他才張口,“盡可能,多留些機(jī)會,給他們……”
部下嘆息一聲,躬身答應(yīng)。
***
第二日,一件大事在金陵城中傳翻了天。
昨夜有人結(jié)黨密謀,欲殺龍堃,被陸晟軒得到消息,端了老巢。落網(wǎng)殺手和參與者被抓七人,而大多數(shù)人都已當(dāng)場服毒自盡。
***
下午,龍堃書房,共三人。
除了主人外,還有陸晟軒和牧翎。
龍堃大悅,贊道:“我兒又立一功。”
陸晟軒歉然道:“義父謬贊,孩兒千算萬算還是差了一步,讓有些人跑了。那被俘之人嘴巴又太硬,死也不肯招出同伙和頭目。”
龍堃不以為然,毫不在意,“我兒無須自責(zé),那些人早晚都是死,已經(jīng)耍不出什么花招了,此時就是楚卓文復(fù)活也扭轉(zhuǎn)不了這乾坤!”
“義父說的是。”
牧翎垂眸,全程只聽,并不插口,待與陸晟軒退出書房,同行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方才笑著道了一句,“陸兄說倘使那些人真的來了,能耐將軍何?”
陸晟軒停下了腳步,“牧兄的意思是說,我聞得消息,不該剿之,而是該引魚上鉤?”
牧翎笑了,“我隨便一問,陸兄做的自然就是對的,還望莫要有它想。”
陸晟軒面露不悅之色,“你知道我做的是對的就好。”
一言罷,拂袖離去。
牧翎負(fù)手在后,瞧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
***
莫閣老睜開眼睛有了意識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間破廟中,而此時日上中天已經(jīng)到了正午。
他驟然大驚,前一天夜里,他與眾人約好了相見的地點,共謀大事,可他身為頭目,竟沒出現(xiàn)!
他慌忙地離開破廟,可沒用回府便知道了前一天的事兒,由此更是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