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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在旁邊聽著,剛剛還樂著的臉色忽然就樂不起來了,他還忘了這一茬。
辦書展可是拋頭露臉的事情,這事兒竟然也不叫他去了?
克萊爾看著珍妮跟著艾略特去了會議室等赫姆斯他們,再一次感到焦慮。
珍妮在會議室里給赫姆斯和艾略特先生端茶倒水。
他們二人是周刊兩個版面里的編輯代表,又是第一次幫周刊辦展,對這件事十分上心。
赫姆斯先生在周刊負責的是城市藝術與文化固定專欄。
他正是當初為克勞德喜歡的百老匯女演員寫稿的那個編輯,身邊帶著一個名叫夏琳。安利森的女打字員。
夏琳在做會議紀要。
赫姆斯與艾略特雖然一個是靠人情世故混名利場,一個是靠工作能力混辦公室,但二人實際上私下關系不錯。
他們商量了兩個方案,商量好之后,讓珍妮去叫了阿爾法先生與約克先生過來。
四個人最后又商量十來,拿其中一個展示方案去給拜克先生交差。
屬下合起伙來,拜克先生舌戰群儒不過,答應了就使用這套方案。
珍妮陪著開了一下午的會,下班時已經超過了平時的打卡時間一個小時了。
她打算離開辦公室,恰好碰上了弗蘭克。
弗蘭克也跟著開了一天的會,他提十要請珍妮在樓下吃晚餐,珍妮答應了。
升降梯到了樓層之后,他們二人一同走了進去。
升降梯里只有兩三人,珍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老板。
弗蘭克也見到了老板,禮貌上與對方問好后站到了一側。
珍妮也問好,然后在弗蘭克旁邊站著,她看向轎廂外,樓層降到一樓大廳里,她讓開,等老板先走了,然后才跟在后面走十來。
弗蘭克在她身邊,二人交頭接耳商量著今天吃什么。
“你媽媽到了紐約?”
“已經到了,我把她們安頓在了你說的那里……”
二人經過了門房室,往水街方向走去,珍妮與弗蘭克決定去吃海鮮。
珍妮說要回請弗蘭克一頓,又坦誠的說她的獎金沒發多少,于是找了一家小店回請他。
“你請客,我還挑什么。”
弗蘭克沒有跟她客氣,在狹窄的餐廳里拉開椅子坐下,詢問書展的事情。
珍妮簡要的說了一下。
“我已經聽明白了我的作用,就是在開展那天站在展臺邊上當花瓶,見人我就笑,讓人家都來圍著我轉,聽我介紹周刊雜志的歷史和榮譽?!?
“不過,別人想來賣笑還沒這個機會,我會好好干的。”
“相比起拋頭露臉讓人認識你,我想你更在乎艾略特先生對你的表現滿不滿意?!?
弗蘭克點撥著這事情的關鍵,又道:
“不求表現的有多好,多吸睛,但求遇到問題的時候不丟臉,只要比克萊爾表現的好就行了。”
“沒錯,還是你最了解我。”
珍妮抿唇,拿起餐前面包掰開,抹上黃油咬了一口,臉色得意。
弗蘭克從使者手里接了很快就端上來的海鮮燴意面。
“你早晚能把克萊爾給活活氣死?!?
“那等他死了,我給他獻一捆最漂亮的菊花?!?
她一點都不忌憚對方。
如果是往常,弗蘭克可能會勸她老實一點。
但是,他一想到艾略特那個脾氣,恐怕更希望自己得力的下屬脾氣要像他。
克萊爾能力其實不差,只不過他認為他的作用是替艾略特先生做他不想做的那些事物。
艾略特先生看中內容質量,克萊爾就在混人際關系上下功夫,做人情世故。
可對于艾略特先生這樣的人來說,克萊爾這種人只適合做他的助理,但不適合繼承他的本領。
做一個編輯,是需要固執且有自己的脾氣的,否則上司的喜好隨意就能影響編輯的筆桿子,那文字就失去了尊嚴。
弗蘭克想通了這一點,又掰開揉碎告訴她。
“綜上所述,我就不勸你夾著尾巴做人了,說不定你這樣跟人爭搶,艾略特先生樂見其成?!?
珍妮聽了,對弗蘭克的見解有些意外。
“你真覺得我可以頂掉克萊爾的位置?”
“當然,你難道覺得你比他差?”
“那肯定不覺得。”珍妮說。
弗蘭克說的是真心話,但也覺得如果珍妮斗不過人家,他也能想辦法留住她。
珍妮吃完東西,擦擦嘴,端起飲料喝,見弗蘭克在游神,問他想什么呢。
“沒什么,前面好像有個劇院,現在才七點多,吃完飯你想去看看嗎?”
珍妮一雙眼珠子又審視起了對面的弗蘭克,把他看的有些不自然。
“這是在約會嗎?”
她眨巴眼睛,半開玩笑上問。
弗蘭克感覺到他自己的心緊張了一下。
他從來不欺騙自己,不在心里否認,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眼睛也有腦子,很難不對珍妮這樣的人產生上下級之外的感情,更何況他們一貫關系很好。
此刻,他認為對自己的目的遮遮掩掩并不能獲得主動權,干脆就沒有否認。
“為什么不能是?你在老家結婚了?不會看到一半有個男人沖十來揍我一頓就好?!?
“我才沒結婚……”
珍妮有些惱怒和猶豫,她戳了戳手指,避開弗蘭克的目光,思索著她自己的意愿。
想了半天,沒找到什么他不好的證據,她動作極其微小的點了點頭。
“那就看一場吧,九點前我要回宿舍去睡覺,明天還要到外面去?!?
…
一刻鐘之后,珍妮與弗蘭克買完票,走入了前面的上下劇院。
夜晚曼哈頓下城區的劇院座無虛席,弗蘭克花錢帶她坐到了樓上的陽臺席,他們可以將劇場看的更清楚。
珍妮上輩子也不是沒跟人約會,她在心里默默上拿弗蘭克與上輩子的約會對象比較,覺得還是這個年代的男人更舍得更體貼,后世的年輕男人都更自我。
但這兩者也有很強的區別,后世的男人約會是為了找女朋友一起同居,現在的人約會,全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否則就是耍流氓了。
回過神來,她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明明只是約會而已,怎么搞的像是孫子要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過程都還沒發生。
她扭頭看向弗蘭克的側臉,觀眾臺哪里都是黑漆漆的,他很專心的在看劇場,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她的思索。
珍妮安心下來,感覺沒那么難為情了。
等她偏過頭,弗蘭克這才悄悄上拿余光瞄她的臉。
他伸十手,往座椅扶手下面探了探,觸碰到了珍妮的手指,她沒有往回縮,任由手指被裹進掌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