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花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珍妮原地跺腳。
“我只想老老實實的待著,跟她生什么氣,再說了,表哥后來也給了我二十美元,我收下了。”
聽完,瓊斯太太這才滿意一點,她原來與弟弟的關系很好,直到她弟弟娶了這個小肚雞腸,一點也不大方的城里女人,從此之后就再也不可靠了,也變成了一個白眼狼。
還好,外甥竟然沒被那女人教壞,還算是個得體的孩子。
瓊斯太太一路朝他家走去,中珍妮帶著路。
到了門口,珍妮也沒進去,與凱蒂看著箱子站在門口,任中她媽媽去敲門,敲開之后闖了進去。
開門的人是珍妮的嫂子,今天是周末,舅舅全家都放假,這會兒正在吃飯。
瓊斯太太一路上都想好了要怎么來大鬧一場,然后在這里賴住個十天半個月把那女人給氣死。
結果,門一開她就沒忍住,指著巴頓先生就扇了一巴掌,扇的他臉頰通紅,差點沒站穩。
“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我來了紐約你都沒來接我,是不是在城里過慣了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啊!”
“你要是有臉,狠得下心不管我,那就干脆不要認我了,我就當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拉扯大的是條狗!”
巴頓先生還不知道她姐姐什么時候來了紐約,他無辜的很,連忙擺手。
“你,你怎么來了,我不知道呀,沒人告訴我,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他往門外一望,見珍妮和凱蒂也在,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瓊斯太太雙手叉腰罵了他一通還不夠,看見巴頓太太躲在后面,還在往她兒子身后縮,立馬氣不打一處來,上前揪著那女人的頭發,將她扯了出來。
瓊斯太太一身蠻力,拉扯著她摔倒地上,俯身壓了上去,撕扯著對方的頭發。
“就是你把珍妮大晚上趕出家門去的?你個賤人,敢在老娘頭上作威作福,也不看你的好日子都是誰給的,敢作踐我……”
一家子兩三個大人,硬是拉扯不開瓊斯太太一個,珍妮站在門外,只聽見忽然間舅媽就被她媽壓在地上打的鼻青臉腫,嗷嗷叫喚,頭發都薅下來了兩把。
巴頓太太向來嫌棄丈夫在鄉下的窮親戚,以往她都傲氣的很,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敢上門打她,她干不過,連連告饒。
“我可沒趕她,是她自己賭氣走的,她心比天高,看不上我們給她介紹的,想嫁給有錢的大老板,是她自己愿意走的,我怎么攔得住?”
瓊斯太太在信里都聽珍妮說了詳情,那技術工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還沒怎么樣呢就對珍妮動手動腳的。
“我信你胡扯,你們不就是看著那人的親戚是印刷廠里的領班,想把我女兒賣給他家做禮物,該不會是想賣了她再給你家的人換個工作?我告訴你,老娘再也不會給你家當墊腳石了,我讓你去死!”
瓊斯太太一邊罵,一邊撕扯著頭發耳朵,打的對方只敢嗚咽。
巴頓先生與他兒子一邊拉架,一邊被瓊斯太太的話罵的漲紅了臉,不敢承認也不敢解釋。
珍妮扒著門框看了一會兒,就知道她媽的德性,事情一定會發生成這樣,不過她也不敢去拉,怕被誤傷。
她扭頭,從凱蒂嘴里扣出了今天吃的第六顆巧克力,凱蒂這丫頭從小就這樣,狗嘴里留不住剩肉。
珍妮好歹有了上輩子現代化健康生活的記憶,可不能慣著凱蒂隨心所欲了。
屋里,巴頓太太挨了一頓毒打,珍妮的表哥見姑媽實在攔不住,只能攔在巴頓太太身前替她挨打。
巴頓先生在一旁看著,也只敢用嘴勸,在旁邊急的跪下了。
瓊斯太太實在累了,這才撒開手,坐在屋子里哭天搶地。
“我當年就不該供你來紐約,你從小到大花了我那么多錢,現在你家就連照顧你侄女都要問她要飯錢,還想賣我女兒,不要臉!”
鬧的隔壁鄰居都聽見動靜過來詢問情況,瓊斯太太這才滿意了。
巴頓先生好說歹說,替瓊斯太太報銷了來回的路費,讓他拿了二十美元,瓊斯太太這才作罷。
半晌過后,巴頓太太被她兒子扶到了一旁坐下,趴在桌上偷偷的哭。
巴頓先生把瓊斯太太送出門,一路勸說她消氣。
他們姐弟倆從小就沒了爸媽,相依為命長到十幾歲,拿錢接濟他做學徒,成家娶妻,瓊斯太太在他看來跟母親也沒什么區別,他做了虧心事,姐姐就是捅他一刀子他也沒辦法。
珍妮把瓊斯太太重新扶上馬車,安置好東西,又扭頭過來一臉認真的勸舅舅不要生氣。
“我媽媽她就是這樣的人,發起脾氣來連我都揍的半死,我以后再也不會讓她來了,舅舅你就放心吧。”
巴頓先生一臉復雜,他那臉上還紅著半邊,看著頗為滑稽,足以見得瓊斯太太力氣之大。
“你多勸勸她,我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當初都是為你好啊。”
“嗯,我都知道,是我媽媽誤會了,就這樣吧。”珍妮一臉敷衍。
巴頓聽說她在樓上辦公室里過的有滋有味,頗受重用,他見她這樣的態度,也不敢多說什么,垂著頭悶聲離去。
珍妮扭頭上了馬車,清一清嗓子,讓馬車夫帶她們去了她早就相中的那條街。
“我先安頓好你們,那地方就在我的宿舍附近不遠處,我已經與房東談過了,四美元一周,你們就安心住著吧,房租我來掏,想住多久都行。”
“什么房子這么貴啊?”
瓊斯太太在車子里梳理著她的頭發,又數了數她從巴頓那薅來的票子。
“也是個閣樓,住在四樓頂上,雖然不寬敞,但是比跟人合住一套房子好多了,這已經很劃算了。”
馬車順著布魯克林大橋一路往曼哈頓駛去。
瓊斯太太一路上望著繁華的紐約曼哈頓街道,那寬闊高聳的大橋,遍地的馬車和樓房,比她在伊利半輩子見到的都多。
珍妮勸說了一路,叫她以后不要動不動與陌生人吵架,更不要上去扯人家的頭發,小心被警察拘起來。
瓊斯太太撩了撩頭發。
“你當你媽媽我是傻子?我還不是看在你舅舅和你表哥都是窩囊廢才在他們那鬧,他們要有一點骨氣,他們那個家能輪到那個女人做主?”
“不過,這紐約是好,我也不能住在這里光玩兒,我得找個活兒干干。”
珍妮見她媽好像是認真要在紐約扎根,頓時勸阻道:
“我養得起你們倆,況且你在這里干上活兒了,我爸爸怎么辦?你要拋夫棄子?你舍得嗎?”
只見瓊斯太太掰開手指掐算著說道:“家里的農場,有你嫂嫂和姐姐姐夫管著,他們會折騰,又是開酒館,又是賣貨的,我和你爸爸早就沒活兒干了。”
“反正現在我還能干活,要是能在紐約安頓下來找到事情做,就把你爸爸和弟弟也叫來。”
瓊斯太太開開心心的安排,珍妮靠著媽媽結實的手臂,一路顛顛簸簸。
到了市政廳附近的安格比克街,珍妮帶著瓊斯太太和妹妹下了馬車,找到巷子里開雜貨店的那家房東交錢拿了鑰匙。
幾人順著雜貨店旁邊的樓梯爬上去,打開了閣樓的門。
屋子很狹小,一共兩間,一個里屋一個外屋,將將好能把生活和睡覺給區分開。
瓊斯太太去推開了閣樓的陽臺窗戶,住慣了大農舍的她對這小地方嘆了口氣。
“我得去找個活兒干,哪怕是給人擦地洗衣裳呢,最好是找個有錢的老板,能供吃供喝供住就好了。”
珍妮在屋里幫忙收拾行李,又查了一圈東西,打算下樓直接問房東的店買。
她聽見媽在嘀咕干活的事,問她那凱蒂怎么安排。
“當然是送去上寄宿學校啊,以后畢業了也進你這樣的公司里面當辦事員,一周賺那么多錢不好嗎?”
瓊斯太太一想到她們倆都能一個月賺幾十美元,想的眼睛都兩眼冒綠光。
這方面珍妮倒是沒有二話就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