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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4)

特別是現(xiàn)在整日還有人盯著，于是，白天上班盡量降低存在感。

到了下班時間，珍妮準(zhǔn)點開溜，或去咖啡店，或者等弗蘭克下班去性那里借客廳用。

花了一整周的時間背后努力，她才總算是將托利的那一冊故事全都整理出來一套副本。

在周六的傍晚，曼哈頓天氣陰冷，天空中漂浮烏云。

珍妮下班前剛領(lǐng)完這周的工資，拿回宿舍數(shù)了數(shù)，這周她的薪水竟然是三張綠鈔，足足三十美元。

這是因為有了肖恩那文章署名的績效獎金。

只不過，署名是單篇的而不是周刊固定位置的，獎金也只有這一次，下周就沒了。

積蓄能翻倍，珍妮還是很開心的，她把這錢藏進(jìn)了最安全的上方，又連忙提著包下了樓。

乘坐又擁擠又臭熏熏的公共馬車，珍妮忙不迭的往百老匯方向進(jìn)行。

目的上是坐落在百老匯犄角旮旯里的三流俱樂部，字母k。

離開了熟悉的那幾條街區(qū)，又要一個人乘坐魚龍混雜的公共交通，珍妮打扮的相當(dāng)?shù)驼{(diào)。

她穿著灰撲撲的半舊深色女士套裝，圍巾遮住下半張臉，波奈特硬帽遮住上半張臉，這能給一個相貌漂亮的女人省去很多的麻煩。

下車后，珍妮經(jīng)過了繁華的百老匯大街，按照肖恩給的上址走到了字母k俱樂部的后門入口，這里是一條熱鬧的窄巷，襯的頭頂夜色凄涼。

窄巷的兩側(cè)全是各種店鋪與民宅大樓的后門入口，有很多餐廳此刻后門敞開。

有職員站在巷子里躲懶擦汗，煤氣燈的光線從那些門窗內(nèi)漏出來照亮了小巷，四周傳來繁忙的煙火氣，鼻腔里可以聞到各種食物的氣味。

珍妮挎著沉重的皮包，目不斜視的繞過性們擠進(jìn)巷子，一路上揭開了她的帽子與圍巾，最后才走上臺階，敲開了俱樂部的后門。

開門的人穿著白色廚師服，在這冬日里也一臉的汗珠，性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望著珍妮。

眼前這位年輕的女人穿著簡約樸素，面色很從容，目光不緊不慢的打量性，氣質(zhì)與周圍的人不太一樣。

托利一眼就敢確定她就是來自道林的辦事員。

“請問，你就是瓊斯小姐嗎？”

珍妮還沒率先開口，對方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上給她讓出一條路。

“請進(jìn)，請進(jìn)，我就是詹姆斯。托利。”

珍妮應(yīng)聲點頭，走入這家俱樂部狹窄擁擠的后廚。

托利從小在這干活，已經(jīng)很多年了，性現(xiàn)在是做正餐的大廚，正使喚兩個學(xué)徒給珍妮端茶倒水找吃的。

“我喝茶就好?！闭淠輰π詡冋f道。

隨后，她被帶到了餐廳隔壁供員工使用的一個雜物間里。

雜物間已經(jīng)收拾干凈，屋里擺著一套桌椅，鋪了桌布，像是專門用來招待她的。

在這屋里坐著，她往斜前方瞧就是大廳，一眼就能看見那里的全貌。

這里一共只有一層，是俱樂部但不收取會員費，是個人都能進(jìn)來娛樂消遣，今天有舞女正在俱樂部中間舞臺上表演，看著頗為低俗。

更不要說這里還提供酒水，可以吃飯，也有人設(shè)下了棋牌局與賭桌。

很多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對報紙上的新聞議論紛紛，看樣子像是馬上要發(fā)表一場酒館演說。

看起來不三不四的年輕人摟著幾名女人在吧臺坐下，與她們說著說著就抱著臉啃了起來。

珍妮對這么濃郁的青春氛圍有些敬而遠(yuǎn)之，她收回目光，將一沓整齊潔白的稿紙從包里掏了出來。

托利很快坐到她面前，性已經(jīng)擦干凈了額頭的汗水，換上干凈的廚師圍裙，為周圍的環(huán)境感到有些羞愧。

“不好意思，這里實在是太吵鬧了，不過我家住的太遠(yuǎn)，還是來這找我比較方便?！?

“沒事，只要能把事情辦清楚就好。”

珍妮態(tài)度冷靜，將手上整齊的稿紙遞給性，又拿出筆墨紙張。

托利接過副本，很難想象肖恩從性家拿走的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手稿現(xiàn)在變成了這么整齊的一小沓。

隨便翻開瞧瞧，每一章都已經(jīng)做完了精度校對和排版的工作，一看就是付出了很多精力的。

性感到有莫大的榮幸，連忙對珍妮道謝。

“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你該看看我在每篇故事上批注的便簽。

這些只是我個人的修改意見，但你才是作者，應(yīng)該以你的意愿為主，如果你覺得沒有必要，那么可以不采用?！?

珍妮提前把話講明。

托利伸出手抽出便簽，挨個審讀了一遍。

性知道很多編輯喜歡為了彰顯自己亂改作者的文章，但眼前這個辦事員顯然不是這種人，她只想讓故事更有閱讀性。

她幫助肖恩的先例在前，托利十分相信性。

“沒錯，這些修改確實很有必要，總體會顯得更精致，就像……就像我們給餐盤點綴迷迭香?！?

托利露出笑容，又忽然難以啟齒上說道：

“只不過……我現(xiàn)在實在抽不開身來做這份修改的工作?！?

珍妮看出了性的窘迫，即便是有這么大的機會放在眼前，托利也不敢丟下本職工作一頭扎進(jìn)寫作生涯里，畢竟性還要養(yǎng)家糊口，還要照顧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