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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小說制造出了感情氛圍,肖恩的描寫十足細膩,使人能夠流暢的閱讀下去。
但是,故事中卻處處回避著最尖銳的矛盾,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制造出尖銳的部分,只能看到哀傷的氛圍,并沒有提煉出主線。
珍妮深吸一口氣,對肖恩說道:
“我猜測你現在已經窮的不行了,下周的房租能交上嗎?”
“如果不能的話,聽我的,把它改成一個圍繞著前妻死因的懸疑故事,我保證能讓這篇小說落到編輯的手中,甚至發表出來,稿酬解決幾個月的房租還是不算問題,如果不改,你不可能靠著它得到一分錢。”
“肖恩,你設想一下,男主人這么愛這位前妻,充滿了懷念,可既然真的愛,不應該獨一無二嗎,又怎么可能尋找替身替代妻子呢?”
“這男主人的行為邏輯你并沒有寫透,或許這是一個可以大肆春秋筆法的地方。”
“假如是他殺了她呢?”
肖恩越聽眉頭皺的越緊,面對珍妮的篤定,徹底將后背靠在了椅背上,他抿唇,似乎腦海里飄舞的靈感忽而就有了頭緒。
這個劇情他不是沒有想到過,但卻沒有意識到這很重要,肖恩對著珍妮點了頭,勉強原諒了她的無禮。
“我拿去修改,最多三天后來找你。”
肖恩之后的十幾名作者的待遇全都如法炮制,珍妮篩選了三分之二留下了六篇短篇文章。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是一樓柜臺的下班時間,珍妮與莫妮可齊刷刷的把柜板關上。
珍妮已經完全適應了柜臺工作,她抬頭挺胸的穿越員工走廊,二人并肩走入液壓梯。
這兩天,即將復刊的第一期世紀周刊內容校樣已經制作完畢,經過負責人和主編審樣后就要開始付印了,珍妮的心情也輕松下來。
“真不知道最終會是哪兩個人能搏得阿爾法先生的歡心得到署名權。”
莫妮可隨口談論著最近辦公室里最受熱議的話題,她打了個哈欠,珍妮見她似乎并沒有興致,開口詢問。
“你不想有署名權嗎?”
“當然不想了。”莫妮可擦了擦眼角。
液壓轎廂里面只有她們二人和一個轎廂操作員,莫妮可說話放肆。
“我跳槽來道林的目的只是為了找個年薪一千美元的丈夫過日子。
署名權吊在前頭,人人都擠破頭了,我又不是沒有自知之明?要是想享受它帶來的便利,我還不如直接嫁給有署名的那個人。”
珍妮覺得莫妮可也沒說錯,每個人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你有沒有目標了?”
莫妮可點頭,圍繞辦公室里的每一個男同事挨個點評了一遍。
除去已婚人士,年齡太小或太大的,除去了長相丑陋,氣質猥瑣的,莫妮可只剩下兩個目標。
“弗蘭克雖然眉清目秀,但我昨天打聽出來,他父親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母親也來自一個十分傳統的家族,我可不想婚后受盡折磨和鄙視。”
“羅納德看起來也符合我的擇偶標準,但他什么背景我還真沒打聽出來,全公司都沒人知道他的底細,你說怪不怪?”
“確實挺怪的。”
二人說笑了一路,就連開轎廂的那個年輕小伙子都受不了新時代紐約女孩的輕浮,他羞紅了臉。
等二人來到周刊編輯部,進入辦公室卻發現氣氛十分不對勁。
特別是羅納德與考文斯二人垂頭喪氣的站在阿爾法先生的辦公室里頭。
那辦公室的門沒有關,阿爾法先生無奈的語氣傳了出來,讓他們二人再想想辦法。
珍妮抱著稿件在辦公桌后頭坐下來,正對著連續兩天不愿意搭理她的波莉。
此刻波莉卻一臉興致勃勃地朝珍妮透露了一個消息。
“前兩天伯舒塔先生回了紐約,阿爾法先生得到了小道消息,聽說這位先生之前在歐洲準備了一篇小說的大綱,這次回紐約來就是要完成它的,據說,這本小說的版權還沒有代理出去。”
就在今早,阿爾法先生與艾略特先生商量過后,已經派羅納德和考文斯前往了伯舒塔先生的住宅探口風。
伯舒塔先生是一名著名作家,當下十分受歡迎,他身價數十萬美元,在紐約有豪宅和一大堆仆從,他每天都出現在達官顯貴的晚宴上。
如果他的小說能被世紀周刊簽下來,那么絕對能夠吸引最多的討論度。
羅納德與考文斯二人上午去那作家的豪宅拜訪,費了好大的勁才見到對方的管家。
他們原本想打點一番,為阿爾法先生親自登門拜訪制造人合優勢。
但對方的管家十分難纏,這兩個年輕人提著禮物和好處費都沒送出去。
“他們倆要是真能打通關節,這署名權肯定就是他們的了,只不過,天上哪有這掉餡餅的好事。”
波莉哼了一聲,她就知道,這個辦公室里也不是人人都比她波莉更有能耐。
珍妮低頭整理著她手上的文件,開了打字機準備校對。
她面色波瀾不驚,心里有種預感,這或許是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