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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簽完到，走入印刷廠時，珍妮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今日穿了往日舍不得拿出來的鵝黃長裙，與往日在工廠干活時的簡樸裙束不一樣，此刻面色也白里透紅，瞧不出一點困倦，也沒有裹平時的舊圍巾。

珍妮沒往裝訂間走一步，徑直走向領(lǐng)班辦公室。

推開門時，里頭的領(lǐng)班正在與對面的揚格先生說話，見到珍妮忽然出現(xiàn)在門外，皆是一愣。

珍妮的領(lǐng)班皺了皺眉，他剛剛才從揚格先生嘴里得知了她不識好歹的事情，現(xiàn)在人就撞到面前了。

“珍妮，都這個點了，你不去開始干活，來這做什么？不想干了嗎？”

領(lǐng)班心里想著，今天再怎么說也要找事讓她清醒清醒。

年輕的女孩子心比天高很尋常，可也不禁嚇唬，打一巴掌再給顆棗，她晚會被馴服。

珍妮看了看領(lǐng)班，又見臉色不自然的揚格先生，就知道事情與她猜的錯不了多少，不宜跟他們糾纏。

“沒錯，正好揚格先生也在，我今天正是來辭職的，您當初幫我找了這份工作，現(xiàn)在也應該告知您一聲。”

“什么？”

揚格先生與領(lǐng)班都一臉懵，沒想到她會說這話。

“你要辭職？現(xiàn)在？那……多出來兩天的薪水我可不給了。”

領(lǐng)班說著，與揚格先生對個眼神，揚格先生立刻出面緩和。

“我聽約翰說你最近做的好好的，怎么要走？你舅舅知道嗎？如果覺得太累，描色間還缺人，那兒的工作輕省……”

“不必了，我已經(jīng)找好了去處，我舅舅也知道，至于前兩天的薪水，不要也罷。”

珍妮其實有點肉疼，但她知道，面對他們這種老油條，必須得面上穩(wěn)得住，表現(xiàn)的不在乎，否則要更受拿捏。

見她態(tài)度如此灑脫，絲毫不像是來商量，而是來通知的。

二人又想到了約翰的抱怨，說她自持姿色，想攀附辦公室里的那些上司，決口將他拒絕。

她這樣子篤定，事情怕不是已經(jīng)叫她辦成了。

這兩個老頭頓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起來。

還是領(lǐng)班怕得罪人，試探性地詢問她是不是有人幫忙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珍妮眼珠子溜溜地轉(zhuǎn)，明白領(lǐng)班在擔憂她背后是不是有人，連忙露出一抹靦腆的局促。

“總之，這事兒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領(lǐng)班瞧著她紅光滿面的臉，心里已經(jīng)信了她在辦公室有人。

他一個印刷廠小領(lǐng)班，樓上辦公室里的任何人都不能開罪。

還是寧得罪揚格，干脆拉開抽屜，抽出了珍妮的考勤表。

“那好吧，這些天你都沒有缺過勤，這全勤呢，我這里還是給你算上，前兩天的工錢也給你算上，怎么樣？”

珍妮點頭，無視一旁揚格先生發(fā)青的臉色。

“那就太感謝了。”

她接過領(lǐng)班開的工資條轉(zhuǎn)身而去，很快就在隔壁會計那里領(lǐng)了三美元四十五美分。

握著這錢，珍妮手心都有點冒汗，裝模作樣可比離家出走讓人緊張。

不過事情還沒完，她再次順著內(nèi)部連廊往道林大廈的后門走。

如果走正門只能到一樓，她沒有預約她來面試的回信，又沒有秘書的名片，連編輯室的門都摸不進去。

最多只能跟著那些小作者一樣在一樓接待室候著。

在那地方，只能見到級別最低的辦事員，可能坐一整天也見不到想見的人。

她一臉淡定的走到后門，不情不愿的撇嘴。

在門衛(wèi)眼皮子底下撒謊說是來跑腿的，寫上了過去使用過的配頁員編號。

門衛(wèi)見她一臉被使喚的煩躁，也替她開門，珍妮這就又混進了大廈的二樓，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爬。

道林大樓一共有十一層，內(nèi)容部門占據(jù)二到八層。

二樓是報務(wù)部，三樓是教科書編輯部與插畫部，五樓是文學編輯部。

第四層，就是雜志部與翻譯部的所在地。

世紀周刊是屬于雜志部的其中一個重要刊物，辦公室在位置很好的朝陽面。

珍妮找人問了問路，很快來到世紀周刊的編輯部辦公室門外。

辦公室是一個充滿光線的大開間，里面已經(jīng)有人在噼里啪啦的對著一大堆稿件打字干活，他們對珍妮的到來渾然不覺。

她越過這些人的位置，走向深處的幾個隔間，隔間有大有小，上面都掛著名牌，第三間小的就刻著弗蘭克的名字。

珍妮敲了敲門，里面好像有人正在說話，但弗蘭克還是應聲，叫她進來了。

“弗蘭克，我必須見阿爾法先生一面，你相信我，這版故事他一定會喜歡！”

一個情緒激動的年輕作家坐在弗蘭克的辦公桌對面的位置上。

“你要是不讓我見他，我就一直在這坐著，他看完我的故事，一定會被打動！”

那人說完，還癡癡的哂笑起來。

而弗蘭克此刻正扶額沉默，似乎希望有人能來救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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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推推機油的預收：在唐朝當小國國主的日子【西游】

作者：舊書報刊

一句話簡介：蠻夷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