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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猜得到?!?
“當然,之前你給我準備驚喜時我就想過,有朝一日也要好好做一頓飯招待你,只是沒想到像今天這樣,多少有點倉促了?!?
說這句話時商斯有的語氣很輕快,但郁雪非還是聽出一絲傷感。
她拿著叉子的手一頓,“上次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好了?”
“是啊?!鄙趟褂谐e了舉杯,“我明天就要回國了,你不是該感到開心嗎?”
哪怕做了這么久的思想準備,聽到最后結果的一瞬間,郁雪非還是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掏空了,只剩一個不服輸的信念,支撐她坐著繼續這出好戲。
“是,我……我祝你一路順風,前程似錦?!彼懔πχ杀?,“或許我說了太多謊話,你未必肯信,但是有一句是真的?!?
“跟你在一起很開心,謝謝你,商斯有?!?
商斯有呼吸一滯,片刻啟唇,“我也是?!?
他很想問,只有這句而已么?
那么那句“我愛你”,也只是蒙騙他的假話么?
答案到底不得而知。
后來,那瓶勃艮第酒莊的陳年好酒被他們喝得精光,記憶最深刻的不是它如何綿柔順口,而是對方唇齒間慢慢發酵開的濃醇與苦澀。
就當是最后一次放縱,她接納了他,纏吻著他的喘.息,彼此深深嵌契,所有沒能說出口的話都變成肉.體的糾葛,讓這一晚永遠深刻銘記。
許是太久沒做,商斯有不肯放過她,窗外從夜色迷蒙到天光大亮,她脫力時,才終于得以睡去。
醒來時商斯有已經離開,房間內的凌亂已被收拾過一遍,若非四肢酸痛提醒她昨夜的荒唐,她幾乎要懷疑那是一出酒興正酣而起的春.夢。
可事實是他真的走了。
除了身上的吻痕和腦海中的回憶,他從她的世界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來過。
至于商斯有到底怎么想通的,郁雪非仍舊沒有頭緒,直到有一天,林秋實久違地找到她。
還以為是謝清渠又有什么指示,郁雪非有些緊張,喝檸檬茶時不安地將吸管咬得變形。
然而林秋實卻說并非謝清渠的意思。
他推上來一份厚厚的文件,“這次是商先生讓我來找你。”
怕她誤會,他又飛快補充,“不是主席,是你一直躲著的那位。”
郁雪非的心忽而懸起,手心沁出汗意,“怎么了?”
“商先生無償贈與你一套房產,這是協議與公證書,還有房屋資料。什么時候時間合適,你需要回國辦過戶程序?!?
她第一眼掃過去,就看見“西城區鴉兒胡同”幾個字,整顆心像是被重重擰了下,連著胃也跟著疼。
原以為這個故事在他離開時就畫上了句點,不曾想,原來還有這樣的尾聲。
郁雪非不敢再看,顫抖著把資料送回去,“可以不接受嗎?”
“這需要你與商先生當面談?!绷智飳嵣裆换危安贿^現在這個情勢,有點難?!?
“……為什么這么說?”
“變天了。”
短短三個字,卻足以扼住郁雪非的咽喉,讓她許久才緩好呼吸,只覺得天旋地轉,“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林秋實點頭,“對?!?
今年冬天注定不太平。
最開始商斯有遞出辭呈時,商問鴻不以為意,因為很快有一波人事調動,而他極可能平步青云。
謝清渠的脾氣、商斯有的出逃,這些后院失火的事他都拋諸腦后,打算等這次職位確定下來再逐一料理,豈料這次一切因果就像多米諾骨牌,將要倒下的前夕,那個站在牌下的人還渾然不覺。
先是商力夫病逝。
再是商斯有出國的事被舉報。
緊接著,所有矛頭指向商問鴻,讓上面匆匆撤下他的公示,進行調查。
……
“所以現在,商斯有他也被牽連了,是嗎?”
林秋實沉默,然而沉默就代表了他的回答,“之后事情的走向還不明朗,好在這份協議與公證沒問題,我建議你收下,不然以后……”
郁雪非合眼深呼吸幾下,迅速調整自己的情緒,前所未有的冷靜,“能幫我買一張幾天后回國的機票嗎?給我點時間處理一下這邊的事情。”
“沒問題。哦對,商先生吩咐了,辦理過戶的委托手續都已經交代過,所以你不用擔心,回去會有人跟你聯系……”
“你誤會了,我不是為了這個事情回去。”
她忽然明白為什么商斯有會突然放下這么深刻的執念,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就算幫不上忙,她也做不到作壁上觀。
更何況,哪怕是這樣的情況,他依舊考量著她,用那套她住了最久的房子代替自己,做她后半生的靠山。
“無論好壞,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