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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個無解的謎,從不行,不從更不行,適才那句話更是讓郁雪非窒息,如果有的選,她會這么茍延殘喘地生活嗎?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唇角抬起一個諷刺的弧度,“郁雪非,你不要覺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我,是不會付出代價的。”
她說,“我從未這樣覺得。”
好得很。
好話都讓她講了,搞得他像是逼良為娼一樣。
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又浮了上來,像是由高處墜落,任憑怎樣掙扎也觸不到支點,只有無盡的失重感一點點加深。
認識郁雪非之前,他從未害過那么久的感冒,斷斷續續一個來月還沒好全。
就是因為那天屏幕上那個觸目驚心的紅色感嘆號,他剛洗完澡的頭發也來不及吹,泡好的藥沒喝,自己驅車回北五環,險些想沖上樓讓她給個交代。
可是沒有。
他還不想被她討厭得那么徹底。
他在車里枯坐到天明,看著她家的陽臺,幾乎出現重影。
然后在薄紗一樣的晨霧中,見她和江烈一起出門,有說有笑。
她還關照江烈的傷口,嘴形像是在問疼不疼。
那一刻,幾乎是他人生情緒最失控的時候,想要沖下去把她帶回來,問她為什么這樣做,把她尖銳的骨頭捏碎,看看是不是那么堅不可摧。
他的手已經放在車門拉手上,靠著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忍住了。
事情還不必糟到那個地步。
他承認對她的喜歡開始得很淺薄,廊亭下的一面,讓從不附庸風雅的他,鬼使神差地在滿京城撈這么一個琵琶手。
后來是在樂團看她演出,明明謫仙一樣的人物,每次登臺都把自己粉飾都那樣俗氣。
商斯有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不辨魚目與珍珠,可是連著調查一段時日,才發現不是那么回事。
她很忙,從樂團的排練和表演,再到在機構授課帶學生,還有偶爾出沒聲色犬馬里的私人聚會演出,她庸庸碌碌地穿梭在人世間,卻不染半點煙火氣。
冷靜得像個悲憫的看客。
如果說商斯有是本晦澀難懂的書,那么郁雪非就是一張極盡留白的畫,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悟。
市儈與超然,物質與自矜,虛偽與真實,這些矛盾的特質同時出現在她身上,竟也不令人覺得怪異。
一開始商斯有想把她攥在手里,不是以這樣的形式。
他雖然沒追求過女孩子,但耳濡目染,大抵也知道路數。
可是每次靠近郁雪非,她的反應總會打亂他一貫平穩的情緒,讓事態逐漸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就像喬瞞說的,他正在變得失去掌控。
而這種成竹在胸、八風不動的沉穩,是他在商家隱忍克制多年才換來的,他還不想這么快丟掉。
所以不如將錯就錯。
商斯有定定看入她眸底,屈指撫過女人的臉頰,那里的肌膚細膩柔軟,有細小的絨毛,像熟透的蜜桃。
片刻后,他陰惻惻地笑了,“那這樣說來,你是做好了準備?”
郁雪非睫毛微顫,“什么準備?”
“上次沒做的事,這回不能再推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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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祝大家節日快樂噢[星星眼]
第18章
他沒說太明白, 但郁雪非心照不宣地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唇無力地碰了下,“一定要是今天嗎?”
江烈明天手術,她不敢想過了今晚之后要以怎樣的心境面對他。
商斯有氣息迫近, 居高臨下地覆過她頭頂, 壓迫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為什么不能是今天?”
他俯身, 潮熱呼吸撲在耳側,卻讓郁雪非覺得涼薄入骨, “難道你覺得這樣是背叛他?”
她驟然瞪大了眼,“沒有……”
“沒有?”商斯有捏著女人小巧的臉, 迫使她轉過來看他, “郁雪非,我根本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要么你證明給我看,要么就閉上你的嘴。”
如此近距離之下,他那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像一團火炙烤著她,郁雪非覺得嗓間干涸,想說點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商斯有一把將她抱到餐桌上。
那是一張狹小的原木長桌,出租屋最基本的款式, 鋪著一層棉麻桌布, 刻下因她的到來起了皺,如同地殼運動隆起的山峰。
他一手抵著桌面,一手鉗住她下頜,以便更好迎合他的吻。郁雪非的脖頸被曲折得生疼,下意識往后縮了些, 卻又被他壓在腰際拽回來。
她眼尾濕潤著求他,“不要在這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