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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正唱著《長生殿》,楊妃的聲調凄婉動人,殿門卻忽然被撞開!
一名渾身是血的禁軍跪伏,甲胄染血。
鑼鼓聲驟然停歇,殿內也瞬間安靜。
那禁軍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陛下,逆賊肖綏率軍犯闕,現已攻破崇化門,宮防告急!”
崇化門若失守,叛軍和承明殿便只隔著一道宮門。
眾人嘩然,昶平帝目光掃過殿中,沉聲喚道:“沈驍!”
“臣在!”
“集結宮中所有禁軍護衛承明殿!”
“是!”
不過片刻,禁軍便集結完畢,將承明殿圍得密不透風。
鐵甲森森如金鱗,長刀出鞘寒氣凝!
殿內安靜,遠處宮門的喊殺聲便清晰可聞。
金烏隱沒在崇山峻嶺之后,整座宮城霧沉沉的。
一名禁軍踉蹌跑來,聲嘶力竭大喊:“叛軍已攻破裕南門!”
這一聲喊,震碎了殿內人的肝膽。
細小的羽箭嗡鳴之聲由小及大,由遠及近!
“舉盾!”
下一瞬,漫天箭雨破風而來!
那些未來得及舉起盾牌的禁軍立刻被射成了刺猬!
一陣箭雨未息,又一陣箭雨襲來!
前排的禁軍倒下,后排的立刻頂上!
金石撞擊之聲如同密集的鼓點。
終于,箭雨停下,便聽喊殺聲如山呼海嘯襲來!
肖綏一身金甲,身后跟著黑色潮水般的士兵!
無需多言,刀劍之上見輸贏。
殿內的官眷們何時見過這番場景,個個面色慘白,更有手軟腳軟躲在桌下的。
兵部尚書閻志雖上了年歲,尚有一搏之力,敲下桌腿拿在手中,怒聲道:“我等豈可束手就戮,任人魚肉?!都拿起武器,拱衛皇上!”
眾人似被喚醒了神志,拆桌腿兒的拆桌腿兒,拿燭臺的拿燭臺,便是膽子小的,也顫顫巍巍和眾人一同擋在了昶平帝身前。
叛軍無窮無盡,如同蜂群一般涌上來!
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名叛軍闖了進來,屠刀即將砍下時,一道冷鋒劃過,他的頭便“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沈驍滿身滿臉的血擋在眾人身前。
殘存的禁軍迅速圍攏過來,形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墻。
肖綏手持長槍一步步邁進殿內,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得意狂傲。
“肖綏,你竟敢謀朝篡位!”昶平帝雙目含怒。
肖綏展開雙臂,桀驁不馴問:“皇上何必將話說得這樣難聽,自古成者王,敗者寇,您做了半輩子的皇帝,如今也到了該退位讓賢的時候了罷?”
“你做夢!”
肖綏冷嗤了一聲,道:“皇上可是在等城中禁軍來救駕?實話告訴你,我北境三萬兵馬皆化整為零潛入了城中,禁軍不過五千,早被我的人堵得進退維谷!怕是來不了了!”
三萬北境兵馬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京城,絕非易事,既要有路引,還有順利通過各個關卡。
最難的卻是京城的這一關。
城中防務歸步兵營管轄,每一個進城的人都要嚴加盤查,短時間內,三萬人馬進城,城門守衛不會沒有察覺。
除非……
“步兵營指揮使錢陽平是你的人?”
“皇上到底還沒糊涂。”肖綏眸中閃著自得的精光,“錢陽平本就是我插在步兵營的一顆棋,原本只是想讓他幫我探聽消息,誰知他竟這般爭氣,得了安平王的賞識,一路高升當上了步兵營指揮使,想是老天爺都站在我這一邊。”
一旁吳氏聽了這話,只覺徹骨寒冷。
錢陽平是肖綏的人,那此時安平王和宋湘語去步兵營調兵,豈不是羊入虎口!?
昶平帝面色冷凝,一字字道:“你公然逼宮謀反,名不正言不順,即便坐上了皇位,也是天下共誅!”
“皇上不必拖延時間了,現在沒人能扭轉局勢。”肖綏鷹目在殿內掃視一圈,神色狠厲,“皇上若能交出傳國玉璽,臣會留皇上一條性命。”
“你做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