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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隨時可能失效記住:收藏以備不時之需!!!2020年6月25日(七)惡魔誕生【上】格羅茨戰役那是在奪回近衛局的戰斗之后。《據說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記住,發布地址:》羅德島號停泊在龍門的空港距離城區只有一兩公里的距離。夜風中自己的黑色風衣被刮得獵獵作響與我為伴的只有漫天的星斗和隱匿于云后的月光以及遠處龍門市區那燈紅酒綠的氣息。哦還有另外一個人。「迪蒙博士你也在么。」飄散的白發和手中的佩刀掩蓋不了赫拉格那蒼白的面容和歲月的痕跡一襲跟我同樣融入黑夜的大衣卻配合著這一切讓男人威嚴盡顯。「將軍?該說在這里遇到你一點也不奇怪么。」我摘下風帽任由夜風吹拂著自己的面容「雖然不想聊工作但我還是斗膽問一句……在羅德島的這段時間還算習慣嗎?」「若說生活方面條件甚至比切爾諾博格還好些。」赫拉格抬起頭仰望著夜空「至于其他方面……羅德島的立場雖然值得尊敬但感染者面對的處境比想象更惡劣。必須學會如何去運用暴力只為生存無關善惡。」「暴力么。」聽到這句話我有些無奈笑了「我們現在不就生活在其間嗎?」「迪蒙博士……你的手沾過多少人的血?」「或許出乎您的意料……很多。您想要知道羅德島和我背后的故事么?」「洗耳恭聽。」我和凱爾希一直懷著救世的理想然而那個時候我們能做到的只有義診以及不斷搜集感染者的臨床報告。雷姆必拓的事情結束之后囊中羞澀帶來的結果就是我們只能用凱爾希作為教授我那少得可憐的津貼還有暴行在一家小型安保公司的工資勉強度日同時還要照顧年幼的阿米婭幾個人壓根抽不出時間和金錢來做拯救世界的工作。事情的轉機在烏薩斯的一次義診。在那廣袤的亞寒帶密林中在完成一處偏遠鄉村之的感染者樣本收集后我們偶然在歸途時發現了一處舊人類時代的下機庫。在輕松破解了年久失修的門禁后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艘缺乏維護但仍可以運轉的巨型空天母艦甚至比不少小型移動城市還要龐大堪稱是飛行的方舟。根據方舟中殘留下來的影像資料這艘墻壁上畫滿了已褪色為白色的旗幟的空天母艦被稱為波拿巴號隸屬于舊人類時代里一個名為拂朗察的國度因舊人類突然爆發的大規模戰爭而不及啟用被棄置于此。之后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了。以這艘方舟為籌碼我和凱爾希成功募集到了大量的資金、人手以及投資羅德島制藥公司也終于成立而被舊人類賦予的名字波拿巴也在公司注冊成立的當日伴隨著我們莊嚴的宣誓「ayjoyyldpracticeyartrespectedbyallnandallti」下變為了羅德島。從此羅德島這個名字便與這艘方舟緊密融合為一體。以研究治療礦石病的藥物與拯救所有感染者為己任交織著利益的追逐與夢想的崇高這一艘末世的方舟緩緩。而我則被凱爾希以自己不適合成為領袖為理由推上了羅德島最高領袖的位置。時間回溯到龍門戰役一年之前羅德島號方舟的上層住宅區。「蒙受博士這么些年的照顧了……」說話的是室賀家的老當主室賀正文。作為東國商人的他在在羅德島創立之初便嗅到了巨大的商機于是室賀家將大筆的資金投入了羅德島而回報是豐厚的——羅德島在礦石病方面的研究和制藥工業取得的利潤讓作為大股東之一的室賀賺得盆滿缽滿而正文甚至摒棄了原本在東國的生意舉家搬遷到羅德島號上盡心竭力。「年歲已高疾病纏身真是讓博士看笑話了啊……實在是抱歉。」正文已然病入膏肓即便我坐在病榻上也得側耳聆聽方能聽清他那聲音如蚊子叫一般微弱的聲音。盡管羅德島有著最先進的醫療設施但生老病死依舊是所有生物的規律即便是東國的鬼族也不例外。「無需客氣。正文老先生是羅德島的老股東不必如此。」我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跟我一同前來的兩名侍從——清道夫和紅退出去「有些事情還想跟老先生詳談不知可否……」「當然沒問題當然……」正文也揮了揮手示意讓自己的仆人和子嗣們也退出去而其中一人在出門的時候則十分默契的把門合上了。「不知博士要說的可是……」「老先生猜得對。」我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自然是老先生的身后事。啊如此直言不諱還請別見怪。」「沒關系沒關系的……」已經白發蒼蒼的他重重咳嗽了兩聲「人總會凋零所以自然不該避諱死亡博士有什么事就直說吧。」「老先生眼光精明投資羅德島賺得盆滿缽滿。只是室賀家的家業財產交給誰繼承……」我漫不經心說道卻始終盯著正文那滿是皺紋的臉直到確定他微微怔了一下之后才微微一笑接了下去「聽說老先生在遺產問題上舉棋不定作為羅德島的執行官特來祝您一臂之力。畢竟您家的事情就是羅德島一等一的大事。」正文渾濁的雙眼僵住了。室賀家的嫡長子久太夫本應是正兒八經的繼承人然而他資質平庸能力平平并且自視甚高傲慢驕縱在羅德島的日常工作中讓諸多干員們厭惡;而次子正勝聰明好學、性格端正在羅德島醫療部門承擔研究工作頗受到凱爾希、華法琳等人的青睞然而他卻一心沉醉于知識和書本中對包括行政在內的其他工作絲毫提不起興趣更別提繼承家主這樣的事情了。正文原本在這兩人中猶豫不決不知道該讓誰繼承家主和遺產所以當我主動提出時他便顯得甚為震驚。「這個……」毫無疑問
這一繼承問題會深切影響到羅德島的未來。室賀家持有著羅德島相當數量的股份、投資和設施而繼承這些股份的室賀家下一任當主自然會對作為公司的羅德島的決策產生深遠的影響。而很明顯室賀家兩個孩子都不是當家主的料。最終正文支撐從病榻上坐了起來顫顫巍巍做出了決斷「……久太夫畢竟是嫡長子啊……雖然不成器還是希望博士和凱爾希醫生能多多照顧……」「哦?」正文的眼睛變得驚惶而渾濁起來——在他眼中倒映著我冷笑的神情。「老先生您說話不清楚還請再說一次?」「啊……」正文楞了一下「我說讓久太夫繼承我的家業和在羅德島的股份……」「喔!原來是要讓正勝繼承家業啊。太好了。」我微笑點了點頭「正勝很適合繼承室賀家將來一定能在羅德島做出一番事業的。」「迪蒙……博士……?」正文抬起手似乎想要再說些什么卻猛然感到胸前一陣梗塞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在那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用難以想象的表情望著坐在床前微笑的我。「我知道老先生在想什么……不錯是我買通了你的下屬。」我嘲弄般笑了笑「就在今天早上你的藥里被下了毒劑我想這個中午就是你的大限了吧……」說罷我聳了聳肩在正文驚愕的眼神中繼續平靜說著仿佛這件事與我無關一般「至于我將會成為最后一個見到你的人。在你死后我就會向羅德島宣室賀正文宣將遺產和家主的名頭全部留給次子正勝永遠擁護羅德島的一切決策。」「你這惡魔……!」正文雙目圓瞪張口想要喊叫聲音卻只停留在了喉嚨中化作了低微的呻吟聲。「久太夫一定……不會讓你得逞……」他斷斷續續低聲道試圖做著最后的反擊「大家……凱爾希醫生……他們一定不會相信你……一定會還一個正義……」「當然換成是我我也不會信的。」我點了點頭然后陰惻惻說道「但是……總有人愿意相信不是嗎?我只是給希望次子繼承的人一個理由罷了至于不受歡迎長子有的是辦法處理掉。」「而且啊——」我走到正文的床邊用睥睨的眼神望著這個垂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相比起桀驁不馴的長子凱爾希肯定更樂于接受那個只知道泡在書本和實驗里乖順聽話的次子嘛。這樣一來只需要動動手腳室賀家就會成為羅德島所有政策最忠誠的支持者……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傀儡啦。」「你……!」正文氣得渾身發抖全身上下劇烈顫抖起來「你這可恨的家伙你這個惡魔……你不配當羅德島的執行官你作惡多端不得好死!」「嘛……這一點倒是沒錯呢。」我別過臉忍不住苦笑了起來。「最高領袖阿米婭羅德島創立者凱爾希還有執行官迪蒙諾。克拉克斯博士……羅德島的三駕馬車里面阿米婭和凱爾希是救世的天使而我則是做臟事的惡魔。」「做臟事的惡魔永遠不得好死……為的是另外兩個人能自由馳騁在成就偉業的大道上。」所有的一切起源于一場慘劇。羅德島制藥公司建立之初巨大的方舟所需的維護費科研的巨大成本藥品的生產原材料的購入等等諸多的支出讓資金甚為緊張。而凱爾希很有先見之明為羅德島建立的武裝便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他們被分為諸多行動組接受一些移動城市委派的任務包括武裝押運、工廠護衛和匪患清繳一類的工作以賺取必要的經費。而這件事就發生在我率領羅德島的行動組執行這樣的額外工作的時候。三年前烏薩斯格羅茨市內。嚴厲的高壓政策讓烏薩斯帝國境內的感染者們處境舉步維艱;而當忍氣吞聲活下去都成為一種奢求時反叛就成了唯一的出路。位于格羅尼亞區的格羅茨市便是如此——城內的感染者叛軍在兩三天內便殲滅了烏薩斯在城內的守軍占領了整座城市。而烏薩斯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很快調集大軍兵分三路包圍了格羅茨;然而在街巷戰中指揮混亂與傲慢輕敵的烏薩斯軍竟被感染者們伏擊后分割包圍殲滅大部士氣幾近崩潰。為此烏薩斯軍方不得不依靠某些外援——比如「對付感染者便需要用到感染者」的羅德島。而在第二次對格羅茨的圍攻中羅德島負責與從城北進攻的烏薩斯軍協同作戰。這一次烏薩斯采取了穩妥推進的戰術一步步奪回了城市的控制權。由于凱爾希不諳軍略因此這樣的作戰行動基本由身為最高領袖的我親臨前線指揮。出乎意料的是理論上沒什么軍事知識的我竟好似天生就會指揮一般在多次行動中屢戰屢勝。而在格羅茨的戰斗中羅德島采取了我設計的盾墻戰術即令重裝干員肩并肩立于前排舉起盾牌互相掩護穩步推進近衛干員負責側擊狙擊干員、術師干員緊隨其后進行支援先鋒干員從兩側進行偵查的方式讓散兵游勇一般的反叛軍無計可施。很快格羅茨城區大部已被收復而剩下的反叛軍則率領著城內的感染者平民占據著防守森嚴的政府大樓一帶負隅頑抗。然而他們早已是士氣低迷人數也處在絕對的劣勢而更要命的是食物短缺。烏薩斯在圍城中切斷了格羅茨對外聯絡的所有通路使得沒有任何糧食得以進入城市而城內的存糧也在多日的戰斗中消耗殆盡。而數量眾多感染者難民們更是讓反叛軍的糧食捉襟見肘叛亂軍也曾多次試圖突圍但在盾墻戰術和狙擊干員與術師干員猛烈的火力面前退卻。圍城開始十天后位于北城的一棟被羅德島用作臨時指揮部建筑內。烏薩斯官方顯然不愿意相信我這個外人因而羅德島的部隊只被劃分了其中一塊防區北路軍的指揮依舊把持在烏薩斯軍方
手里。而在這個時候叛亂軍向我們派來了使者。「博士。」來訪的是個年紀不大的青年人身上只有著幾分陰沉的氣息「我們有一事相求。」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說吧。」原本向感染者動手并非自己所愿不過一來他們發動暴亂在先二來烏薩斯方面也承諾了不菲的報酬——然而心里終歸對這些同為感染者的同胞們感到了幾分愧疚。這個時候派來的使者或許只有一個目的。「實不相瞞我們糧食已經要耗盡了。」我默默點了點頭。實際上不用叛亂軍派遣使者稍有常識的人都能看出龜縮到城區內的叛軍失去了外部的供給是不可能有多少食物的。「那么你過來告訴我這個是要做什么?」「是這樣的……」那個年輕人有些艱難開了口看得出他的內心正經歷著巨大的糾結「……我們不可能向烏薩斯投降只能頑抗到底。但糧食已經不足以供養全部的同胞非戰斗人員已經吃不上東西了。烏薩斯官方不會對我們憐憫但迪蒙博士您是羅德島的領袖而羅德島是救助感染者的組織……所以我們希望能將感染者平民送出來由羅德島接納。」話音才落指揮部內便是一片噓聲。我無奈搖了搖頭一貫嚴肅老成的巡林者和ace都一臉詭異。一旁作為我的副手的干員信勝則捋了捋自己烏黑的頭發不置可否笑了笑:「明知不可為卻還提出來有什么意義呢?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幫助烏薩斯官方清繳你們莫非還要幫你們處理饑民讓你們能繼續頑抗下去?」然而那人卻并沒有表現得有多么不看只是默默注視著我——羅德島在此唯一說話算數的人而我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如果迪蒙博士不愿意接納的話那我們就會玉石俱焚抵抗到底。」「玉石俱焚……」我眼皮動了動那是我最害怕聽到的答案。「人相食。每天殺幾個平民總是會有吃的。」使者陰沉著臉低聲說道。「……住手!」聽到這句話我當即站了起來「那些平民都是無辜的你們怎么能這么做?!」原本活生生的人原本是自己親近的伙伴和親人的人不得不被選出來被殘酷殺死被大家分食而吃的則是血淋淋的人肉。無論是死人還是活人內心該是何等的絕望?「就是因為不愿意看到這樣所以我們希望羅德島能接納他們。」眼見在義理上已經占了上風使者不卑不亢要求道。「稍等一下。」在我身后的黑角站了出來「選擇人相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與我們何干?」「不錯。」ace補充道「若是不愿看到這樣為何還要抵抗?」「你以為投降就能活命嗎?!」出乎意料的是使者的情緒似乎因為這句話激動了起來「反正被烏薩斯人俘獲作為感染者也不可能活下來倒不如抵抗得久一點!羅德島自詡為感染者們的樂土園想不到居然為了烏薩斯那帶血的錢對自己發誓救治的人下死手!」「等一下!我同意……我同意!」我雙手抓住頭發厲聲喊道「這是為了那些被你們裹挾過去的感染者才這么做的……!」「博士!」信勝大吃一驚「萬萬不可有婦人之仁!且不說怎么接納他們得罪了烏薩斯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夠了!那些無辜的感染著們難道我們要看著他們被自己的同胞吃掉不成?他們是我們發誓要救治的對象難道我們要見死不救?如果我們不去救他們玉石俱焚頑抗到底又有多少人會死?」「不是這樣的博士。」巡林者緩緩開口道「若是他們開始吃人饑民一定會起來反抗。到時候我們就能一舉拿下……」「你住口啊!」那個使者歇斯底里怒吼著「反抗?然后向烏薩斯投降然后像垃圾一樣被他們羞辱像垃圾一樣被弄死?」「別吵了我意已決。」我抬了抬手喝止了爭吵然后環視了一眼羅德島的干員們「諸位……我們以前或是作為感染者或是作為平民也是過苦日子的吧。難道不明白吃上一頓飯也是奢侈的日子是多么難過么?更別說他們現在只想活下來啊。更重要的是羅德島……是發誓拯救所有能救的感染者的組織啊。」這么一說許多感染者出身的干員們也沒了聲音。而反對者眼見此情此景也沒了聲響。「回去跟你們的人說吧。我會接納那些饑民的哪怕冒著得罪烏薩斯的風險。」我抹了抹已經有些濕潤的眼睛回復道。而那將會是我一生中最為后悔的選擇。當日傍晚我佇立在指揮部的樓頂緊緊注視著反叛軍控制的政府大樓。反叛軍派出了幾名使者與我達成了協議。由于夜晚烏薩斯軍會因為供電系統被破壞缺少照明和夜間不便調遣的原因暫停對反叛軍的圍剿因此反叛軍會趁著傍晚讓平民撤出到羅德島負責的戰區里以進行接納;而羅德島則不能落井下石趁機攻擊反叛軍。當我詢問能否下午或者第二天白天送出以免因為夜間黑燈瞎火而難以接應時反叛軍卻為難表示白天烏薩斯軍會展開對反叛軍的圍剿感染者平民必然會被無差別擊殺。無奈之下我只得答應下來。而因此我也開始緊張準備了起來。接納大量的感染者平民還要避免被過分驚動烏薩斯人需要不少準備工作。我首先調用羅德島和我自己的資金在附近幾個戰區的烏薩斯指揮官那里說了幾句好話讓他們無視傍晚可能出現的騷動又騰空了數棟建筑以準備容納感染者平民準備他們的食物同時向羅德島發去聯絡郵件要求立即派人前來準備接應。因為堅持救助感染者的理念所以大家倒也能接受這樣的工作。羅德島負責的戰區內頓時忙成了一鍋粥而政府大樓附近同樣響徹著巨大的嘈雜聲看來是準備逃命的平民收拾的聲音。當然我絕對不是傻子。擔
心反叛軍以此為借口在我這一方展開突圍我下令羅德島的干員們部署到先前圍攻政府大樓時挖掘好的戰壕中自己則帶領少量狙擊干員在道路兩側的建筑物頂部監視。伴隨著約定放行的時間越來越近我的內心也不免焦躁起來而與我一同警戒的巡林者也越發緊張。終于街道盡頭政府大樓處緩緩涌出了衣衫襤褸的感染者平民——而不是手持武器的反叛軍這讓我忍不住舒了一口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感染者平民開始一窩蜂擠了出來。街道極為狹窄在最前面的幾十個人瘋了似的向我們一側沖來而后面的人則不停擁擠著好似裝滿豆子的袋子破開了一個口豆子泉涌而出一般。格羅茨的街道本就狹窄而毫無秩序的平民以及有人試圖回頭的動作毫無疑問讓擁擠雪上加霜。跑的最快的人很快沖到了壕溝邊上而多數人卻還擠在道路后面。重裝干員們依舊排列著整齊的盾墻從中間讓開了一條過道讓百姓進入羅德島的保護區內。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涌上了街道密密麻麻擁擠著給重裝干員們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由于前線只有幾個小小的口子以讓他們通過他們便紛紛直接跳下壕溝推搡著盾墻要求通過。我隱隱約約中已經察覺到了一絲失控。在建筑屋頂觀察的我感覺此刻從政府大樓到羅德島控制區內的這段街道上起碼擠滿了數千人全部因為混亂而滯留著。此刻日光已經逐漸稀薄陽光的余暉漸漸被政府大樓所擋住因為街燈在數日的激戰中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黑暗的降臨一點點加深了人群的混亂。「情況不太好……」巡林者低沉說道「人群太密集了一旦混亂爆發后果不堪設想。博士請回到控制區內方便調動。」「……是。」在巡林者的強烈要求下我在幾個近衛和先鋒干員的保護下爬下了建筑努力擠入人群。但擁擠的平民根本騰不出方半天都沒能前進幾步。「讓開!各位讓開一下!」ace高聲喊道「讓我們過去啊!」然而百姓們卻因為過于擁擠根本沒辦法騰出位置。ace等人不得不分離向前擠去伸出手努力撥開前面的人流。然而人實在太多稍有一個不留神便會被人群推一個趔趄我甚至差點被人流擠入人群里。周圍人聲鼎沸哭喊聲叫罵聲不絕于耳甚至得大聲喊叫才能溝通。干員們用力嘶吼著試圖讓百姓讓開但絲毫不其效果。「夠了!都讓開!」情急之下ace出腰間的戰錘「不然格殺勿論!」明晃晃的兵器亮出來后周圍的感染者平民當即驚恐四散而開尖叫避讓著很快騰出了一條路。我和ace等幾人如分開海浪的刀刃一般很快返回到了陣前的壕溝回到了控制區內。「關鍵時候還得亮兵器才行。」ace忍不住感嘆道「天色暗下來了人又多喊話完全沒有用;但一亮兵器人群就立馬散開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望著已經搖搖欲墜的夕陽和幾乎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雖然已經有不少人來到了羅德島的控制區內被妥善安頓但看起來起碼還有千余人被擠在道路中和陣前推搡擁擠摩肩接踵混亂不堪。平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向著后面擠去而重裝干員們因為我的要求而保持了最大程度而克制卻導致平民們舉動愈發放肆甚至有人開始推擠重裝干員們的盾墻。而被擠在人流中只能一步步挪動的百姓只能不知所措在越來越深的夜色中迷茫。「不……這下……」我喃喃自語著。「萬一……」萬一。夕陽的余暉在我驚恐的雙眼中漸漸暗淡了下去。
因黑暗而誕生恐懼和不安如黑暗一般蔓延著。幾十個有先見之明的感染者平民取出了火把和手電筒為街道提供了昏暗的照明。然而這遠遠不夠——在黑暗中已經有人開始失足摔倒運氣好的會被身邊的親友拉起來運氣不好的只會在人群亂作一團的尖叫聲中被踩成腳下亡魂。盡管我已經讓干員們用戰區內的臨時供電系統點亮了幾盞照明燈幫助照明但依舊杯水車薪。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政府大樓的方向已經沒有人涌出來了說明所有的平民已經被反叛軍放了出來。看起來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吧……就在我終于呼出一口氣的時候政府大樓處隊伍的末尾突然傳來了高聲的尖叫。原本以為只是有人不幸摔倒被踩踏時的慘叫然而這一次整條隊伍的末尾都開始尖叫起來而后方的人也開始拼命往前擠。我猛然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當我抬起頭往向天空時表情瞬間凝固在了原。只見政府大樓的窗口處閃爍著如星點般的火光——我很清楚那是火箭箭頭點燃的鋒矢——以及火光之下舉著弓弩的反叛軍士兵!下一秒弓弦的響聲和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大作人群中瞬時傳來一片凄厲的慘叫聲。由于人群密集負責狙擊的弓弩手甚至不需要瞄準只需要對準人群發射便可——近百人被燃燒的鋒利箭頭刺穿皮膚瞬間咽氣更多的人則是慘叫著按著自己被射中的方望著涌出的鮮血滿打滾四處亂撞。慌亂的人潮擠壓著插入體內的箭矢箭頭在肌肉中攪動的劇痛讓中箭的人發出一聲聲慘叫不少人直接昏死過去。反應過來的人潮徹底開始慌亂起來仿佛死神在追趕一般拼了命向著陣涌過來不管不顧拉倒推開身前的每一個人只為了能比這些人更早抵達安全的陣。哭喊聲慘叫聲和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催動著恐慌飛速的蔓延。許多人甚至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被從后方洶涌而來的人群撞得人仰馬翻。人流并沒有給那些被撞倒的人和印記。「軍軍爺那里……」那個感染者顫顫巍巍向著我們這一邊
指了指——我將白大褂塞入懷中的動作正好被那名軍官看了個正著。「全體注意!暗通反叛軍放跑他們的羅德島博士就在那里!全體給我上!」那名軍官揮刀一聲大吼頓時將附近幾隊烏薩斯的士兵全部吸引了過來。我們正希望轉身逃走側面竟也有一對數十人的烏薩斯士兵打著火把和手電殺了過來。在不知所措之時那支部隊的側面突然沖出了一支小隊。為首那名帶著面罩的女性毫不含糊一個利落的拔刀斬便取下了那支烏薩斯小隊隊長的頭顱讓他們陷入了混亂我們也得以趁亂逃生。「博士可找到您了。」帶著面罩的女性——夜刀走了上前身后是她率領的負責占領區巡邏的a4行動組以及一些幸存下來的干員「到底怎么回事?」這個問題讓我只覺胸口一沉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小聲回復道:「我指揮失誤被平民沖垮了戰線……估計前線的那幾個行動組全軍覆沒了。」夜刀愕然。依靠這親密無間的配合以及穩扎穩打的盾墻推進羅德島原本堅固的戰線就這么被擠垮了。然而現在卻也沒有再深究的時刻因為反叛軍的突圍以及烏薩斯方面已經察覺到了羅德島與反叛軍暗通取款的事情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可能就是兩方勢力的夾擊。「往西北走盡快出城回蘇爾特號上……」我急匆匆發了指示「那艘垂直起降飛行器能帶我們回羅德島。」但是事與愿違。我能想得到的作戰經驗更豐富的烏薩斯軍隊似乎也能想得到。他們調集了重兵打著火把和照明在我們身后一路緊追。所幸的是此刻天空已然完全被黑幕遮住僅靠火光和稀疏的照明根本無法有效調動大部隊快速機動。而此刻人少的好處也顯現了出來在混亂的人群和街道中人數較少的羅德島一方得以高速機動甚至僥幸逃出生天的玫蘭莎所率領的行動組也與我們會合。月色越來越暗照明范圍有限的烏薩斯軍很快就失去了追擊目標不得不在混亂中停下了腳步。由于擔心暴露我甚至不敢讓干員們打開照明設備而是讓他們一手搭著另一人的肩膀手持武器警戒前進。隨處都是倒斃的尸體和倉皇逃竄的人在這樣的城市街道上饒了兩三個小時我們終于離開了格羅茨城的市中心來到了城北的郊外帶。這里只有少量的平房而羅德島設置在這里的補給站也在不遠處——只要逃到那里就可以乘坐蘇爾特號離開了。就在所有人為逃出生天舒了一口氣的時候漆黑的小路上卻閃爍起了星星點點的光亮。走投無路了么……無論對方是烏薩斯的追兵還是突圍而出的感染者反叛軍都意味著我們這支疲勞部隊的陌路。已經釋然的我取出了白大褂重新整齊穿好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銀亮的劍鋒上倒映著月亮的光彩和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看到這一幕的干員們也明白了我在想些什么默默無語抽出兵器。然而下一秒傳來的卻是一聲興奮的喊叫:「是博士!博士找到了!」緊接著干員們紛紛從道路兩側低矮的建筑里涌了出來為首的是芬率領的a1行動預備組原本是作為預備隊的存在。看著他們身后幸存的人我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你們怎么出現在這里?」「博士下達了撤退指令之后我們原本想聯系各個行動組但通訊設施完全沒用了……」那是當然羅德島設置在前線指揮部的信號收發機在混亂中已經被毀了再加上混亂的局面自然不可能收到什么通訊。「由于前線亂作一團我們也沒敢往那邊走只能收攏了一些竄逃出來的干員們撤退到郊外等待因為芙蓉覺得幸存的干員肯定會去郊外的補給站。沒想到在這里等到了博士。」我默然無言。ace在粗略清點了人數之后讓他們重新組織好隊形繼續緩步前進同時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我的耳邊:「現在我們……剩下的人……」「……還有多少人。」盡全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我問道。ace還沒開口還沒有出動的干員卻急忙發來警報的信息。我向后望去看到的是踉踉蹌蹌的七八個人互相攙扶著打著兩個火把向著這邊走來。而他們靠近之后我立即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羅德島干員的制服帶頭的是信勝。于是趕忙讓剩下的干員們打起火把讓他們往我們這邊過來。「是博士。」帶頭的信勝看到了火把不溫不火做出了結論。「信勝……」還能行動的干員立即沖上前去將那七八個人扶著走了過來。他們幾乎人人帶傷信勝的臉上一道顯眼的刀疤從嘴角處直劃到額頭左眼已然無法睜開。還沒等我開口詢問信勝卻一個猛然沖到了我跟前不顧臉上滲出的血液狠狠緊握雙拳砸到了我的臉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信勝悲憤咆哮著「我的行動組……權六、佐吉、源太、龍之助……還有多少人都被殺了啊!我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給我斷后一個個被暴民和烏薩斯人砍死自己只能逃跑什么都做不到!」「他們在東國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說道此處他哽咽了一聲聲調提高了八度「他們的父母……在羅德島的時候拜托我照顧好他們的孩子因為我是行動組長……結果他們就這么死了!就這么死了!」「都是因為你啊!都是因為你這個人啊!你對得起這么多為羅德島、為凱爾希出生入死的干員們嗎?!你為什么還有臉活著啊!為什么啊!」那一聲聲「為什么」猶如戰錘一般一次又一次敲打著呆滯的我。我雙腿一軟險些沒有站穩。「……算上這些人我們現在還剩下154人。」ace的那一句話卻一下子讓我徹底失去了平衡雙腿一軟癱倒在上。「……而我
們出發的時候呢?整齊劃一的行動組總計六百多人。」信勝嘿嘿慘笑著。許多人是羅德島建立之初就跟隨過來的老部下。他們的家人幾乎全部搬到了羅德島號方舟上我曾經為他們做過治療跟他們一同相處工作。然而此刻他們全部成為了沙場上的亡魂再也不能復生。我甚至不知道回到羅德島后怎么面對他們的家人。「到底為什么啊。」我喃喃自語著。已經把反叛軍逼進死路了只需要配合烏薩斯人進攻就可以了。為什么這么多人都死了啊。為什么最后我們會搞成這個樣子啊。「博士!你這個蠢貨還不明白嗎。」耳邊傳來了ace冰涼而虛幻的聲音。我合上雙眼不愿再看身邊人的臉腦海一片空白聆聽著。「他當然不明白!就是他一己私利的偽善殺掉了那么多無條件支持他的人!婦人之仁惺惺作態一開始就不該接納那些暴民后來也應該把他們無差別攻擊驅趕走!」信勝連珠炮一般怒罵著「格羅茨城那些以我們毫不相干的感染者!和我們這些為了羅德島出生入死的部下……」「你的虛榮!你的偽善!……跟我們的安危這都做不出選擇嗎?!你不是什么救世的使者你是將羅德島毀滅的惡魔啊!」我是惡魔。曾經立下要拯救所有感染者悲愿的自己想要成為救世濟民的天使。自己什么人都沒能拯救。羅德島的部下們死的不明不白想要拯救的百姓被屠殺。這個時候。我是……惡魔。發布地址: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