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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郁一腳踹在白馬小腹上,生生把他踢得吐出一口剛剛吞下的酒水,“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倡優們忽然發出一陣驚呼。
白馬循聲望去,見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武夫滿臉通紅,將陪酒的少女月邊嬌扒了外衣,摁在案幾上。
上回孟殊時出京辦事,因中毒而自斷一截小指,支支吾吾地不肯說出實情。白馬知道桓郁擅使毒,此番他更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名,白馬可以肯定,他定是在孟殊時手上吃了虧,但礙于對方的身份,不敢與其碰硬,才到青山樓里找晦氣。
白馬想透此節,知道桓郁不發泄夠了,決計不會善罷甘休。他干脆一咬牙,半跪在地上,抱住桓郁的大腿,喊道:“桓爺只是來尋開心,也不想為此犯了大周律法,請您放過嬌兒吧!”
洛京王城,律法對于桓郁這種游俠兒是萬分的嚴苛。倡優雖是下九流,可身份地位比奴隸高,不可隨意殺傷。那月邊嬌長得幼弱,反抗得也很激烈,若被霸王硬上弓,多半是會死的。
白馬看著是在肯求桓郁,實則是在警示旁人。
“絡腮胡”停下動作。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都看向桓郁,想要他放句話出來。顯然,他們在懷疑桓郁是否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滾開!”桓郁將白馬踢開,大笑著招呼道:“我叔父乃是大周太子爺的岳丈,是未來的皇帝,各位兄弟都盡興了!”他說罷,一腳踩在白馬手腕上。
白馬倒抽一口涼氣,顧不上自己的手,側目看向一旁,見那“絡腮胡”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粗魯地揉弄月邊嬌雪白的酥胸,惹得她大哭不止。
“點絳唇,不可!”
白馬怒火中燒,將真氣蘊于掌中,瞬間發力將桓郁掀翻在地。
他沖到“絡腮胡”的面前,一個肘擊將人撞開,繼而化拳為掌,一巴掌拍在此人右肩上。
“絡腮胡”全未料到白馬會有內力在身,對他毫無防備,只聽“咔”的一聲響,他的右臂被打得脫臼,整個人倒在地上,好容易才爬起來。
白馬迅速幫月邊嬌穿好衣服,柔聲道:“嬌兒莫怕,沒事了?!狈讲庞腥藬r他,白馬自然知道自己這是蚍蜉撼樹,可實在見不得對方恃強凌弱。他把人護在懷中,一時間不知如何收場。
那“絡腮胡”啐了口唾沫,走上前去,一拳砸在白馬肚子上,直打得他吐出一口帶血的酒水。
白馬把月邊嬌推到一旁,獨自蜷縮在地板上,雙手抱頭,試圖挨上這一頓打來息事寧人。拳腳劈頭蓋臉落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桓郁從地上爬了起來,脖上的錦帶滑落,原來錦帶遮著一道尚未痊愈的刀傷。他伸手摸了摸傷口,看著指尖上的血跡,目光如變得越來越冷。
桓郁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手上的血,突然跨步上前,行至白馬面前,撿起他落在地上用來拉胡琴的琴弓,撥開圍觀眾人,刷地抽在他背上。
那“絡腮胡”酒醒得差不多了,見桓郁發怒,自然退避至一旁。
桓郁單膝跪地,扯著白馬的頭發,附在他耳邊說:“你倒是讓你那姘頭來???缺了半截手指的窩囊廢!”
白馬被打得多,一身骨頭生得很硬,加上對方酒醉,他暗中運功護體,倒并沒有受什么傷。此時聞言,他還有閑心去關心孟殊時,抬頭怒視桓郁,問:“是你傷他?”
桓郁大笑,道:“我只是喊了聲你的名兒,他便神思恍惚中了毒,只可惜沒能毒死他。不過我想,他對你如此深情,若將你剝光后,忽然看見你滿身都是別人留下的印記,不知他會否氣得發瘋,將你殺了?”
白馬質問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與你打個賭。你若贏了,這些人就都不會有事?!被赣魪钠溆喑珒炆砩铣断乱粭l腰帶,把白馬的雙手自手腕處反綁在一起,“你沒有別的選擇。”
白馬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么,他只想把這群人全了殺了,可內心卻有個聲音,反勸說他絕不可在此時殺人,勸說他挺過去,好日子在后頭。他一咬牙,點頭道:“好?!?
桓郁又將白馬的雙腿自膝彎折起,大腿與小腿捆在一起,讓他無法掙扎動彈,繼而掀翻面前案幾,抖掉上面的東西,再把白馬放在上面。
他停下休息片刻,慢條斯理地擦拭琴弓,道:“爺每次見你,必然不能舒心,你讓我打到解氣為止,若能一聲不吭,今夜也就算了?!?
桓郁沒等白馬回應,直接脫下他褲子,解開他的外衣,掄起琴弓抽在他雪白的臀瓣上。
白馬拿額頭用力地頂住桌面,不讓別人看見他痛苦的神情。他沒有叫喊,只是幾乎把牙咬碎,然而縱使如此,也無可抑制地發出一陣陣“嗚嗚”聲。
白馬是羯人,皮膚本就比尋常人白上許多,湘妃竹制的琴弓落下來,每抽一次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粉紅的印記。這樣的傷起初是刺痛,而后會緩和一些,可過不了多久,便會逐漸充血變為鮮紅,最后高高隆起,傳來源源不斷的如針扎一般的刺痛。
白馬的后背被冷汗浸濕,汗水在頸窩積成一灘,趴在案幾上不住地抽搐。然而,他單薄的肩膀卻像是銅澆鐵鑄一般,倔強地支撐起他的身體,支撐著他的尊嚴,讓他不屈服。
桓郁差點命喪孟殊時手下,接連打了近一刻鐘,見白馬臀上已經無處下手,才勉強止住。他掐著白馬的下巴,強迫他把頭抬起來,輕輕地撫摸他濕淋淋的臉頰,勸道:“真可憐,你叫一聲又有何妨?沒想到,還是個硬骨頭?!?
白馬的神識已有些渙散,聽見“硬骨頭”時,他才推測自己方才應該沒有叫出聲,好容易松了一口氣,笑著回應桓郁,“你不可……食言。我,贏了。”
桓郁一巴掌抽在白馬臉上,“我說得才算!”
他掀開白馬的上衣,提起琴弓抽在他胸前。
白馬猛然吃痛,不小心咬到了舌頭,鮮血沿著唇角流下,雙目卻似燃燒的綠火,要把桓郁瞬間焚為灰燼。他的身體極為敏感,乳首立即因疼痛而挺立。
桓郁竟在眾目睽睽下如此待他!此番屈辱,白馬再無法承受。然而,當他下定決心不再瞻前顧后,想要運起內勁進行反擊時,他那時靈時不靈的光明真氣卻半點也提不起來!
實在太疼了。
白馬緊閉雙眼,回想兒時與父母相伴的時光。那時的云山總被日光籠罩,延綿的群山博大而溫柔。
只可惜,那樣愜意的生活,沒能持續多久,匈奴人就來了。
他的頭很暈,仿佛出現了幻覺,總覺得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擂鼓聲,就像那時候的盤鼓舞。不過,這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更像是許多人迅速跑動的聲音。
啪!
琴弓應聲折斷,在白馬的大臂上劃出一道血線。
桓郁接過下人遞來的紗巾,悠閑地擦了擦臉,隨手將帶血的紗巾往白馬所在處隨手一扔,繼而帶著眾人推門而出。紗巾正好蓋住白馬的臉,此刻他終于閉上雙眼,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桓郁推開門,便見門外圍著數十名雜役,各個都十分警惕,手上握著各式灑掃用的器具。
但桓郁不笨,他知道那些器具看似不起眼,卻暗藏殺機。他發出一陣桀桀怪笑,朗聲道:“傳兩句話給姓周的:一,不許與王爺爭東西;二,快些把不屬于他的東西交出來。”
他說罷,帶著一眾人揚長而去。
月邊嬌哭得停不下來,跪在白馬身旁不知所措,“哥、哥哥,你如何了?多謝,多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