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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能多睡一會是一會,師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解人意了?”許眠圍著葉湑走了一圈,摸著下巴疑惑道。
“還好。”葉湑略略點頭,不再言語。
“我說,師兄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和你肯定有什么淵源的小師弟吧,你放心,我不會因此嫌棄你的。”許眠拍著心口保證。
“沒有。”葉湑顧自往校場走去。
“那師兄喜歡誰,莫非是君清,和蕭師兄品味一致?”許眠攔著他的去路,瞥了瞥校場內(nèi)指導君清搭弓拉箭的蕭逸,愈發(fā)來了興趣。
“許眠,我不喜歡男子。”葉湑皺眉道。
“那我不問這個了,對了師兄,你說下一個來的會是誰,是向來提前一刻到場的夫子?還是從不遲到的影六,還是咱們的小師弟呢?”許眠輕笑道,眸里閃過一抹狡黠。
“是你的小師弟。”葉湑說得淡然,身后的許眠卻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朝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大喊道:
“師兄,你說的是誰,就說明你心里最想誰!”
他話音剛落,山腳下竟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人影,來人腳步飄忽,一副死活沒睡醒的模樣,不是君匪又是誰。
未過多時,一群人陸陸續(xù)續(xù)進了校場,眾弟子握弓引箭,瞄準靶心躍躍欲試,唯獨兩人畫風清奇。
一是葉湑,竟負手立于一旁,未碰弓箭,另一個自然是君匪,她抱著弓箭昏昏欲睡,絲毫沒有意識到一束帶著冷意的視線在身上梭巡。
“唰……”
隱有破竹之勢的箭頭劃空射出,直直朝著君匪的面門而來。
第10章 相愛相殺·葉湑
【宿主,危險!】
君匪猛地睜開眼,放大的瞳孔里映著越來越近的箭頭,來勢洶涌不給她絲毫躲閃的機會。
幾乎是同一瞬間,另一支箭從側(cè)面射來,把朝著君匪的奪命一箭生生打偏了幾分,那支冷箭偏離原來的軌跡后,依舊沒有停下來,轉(zhuǎn)而朝著君匪的右肩射去。
許眠這才暗嘆不好,他的功力尚不及蕭逸,再射一箭怕是來不及了,他緊握弓弦,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時此刻,遠在校場那頭的影六心急如焚,他拼命想擋在君匪跟前以身護主,奈何不過數(shù)十米的距離,在蕭逸那支箭的逼迫下,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君匪難逃一劫時,第三支箭橫空出世,在許眠那支箭落下的電光火石間,朝射向君匪肩頭的冷箭重重一擊。
“鏗......”箭頭落地的聲音讓許眠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循著第三支箭的來源望去,頓時大驚失色,痛聲喚道:“師兄!”
這聲呼喊,葉湑卻無力回應,他撐著弓箭勉強站立,氣息已然紊亂,這緊追而出的一箭耗盡了他全部的元氣,即便克制隱忍著強運內(nèi)力帶來的反噬,筋脈里游走的痛楚仍使他面色灰白,血色全無。
“葉師兄......”君清突然掙脫開蕭逸的手,不顧他眸底的錯愕,驚慌失措地朝那道搖搖欲墜的雪色身影跑去。
校場內(nèi)的變故慢鏡頭般在君匪眼底呈現(xiàn),她望著許眠,君清,甚至其他弟子朝葉湑跑去,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消彌殆盡。
昨夜還正經(jīng)傲嬌得那般鮮活的人,眨眼間氣若游絲,生死未卜。
心好似被蟄了一下,痛意透過靈魂,原原本本讓君匪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她還活著,而葉湑,也不再只是小說里的二次元人物。
他的嘴角滲出鮮紅刺眼的血色,滴在雪白的弟子服上,生動得猶如寒梅綻放,一點一點染紅了君匪的眼眶。
葉湑隔著人群靜靜望著那僵立不動,抬頭隱忍的女子,她逼回眸底的淚光像是這世上最烈的酒,讓他的心除了麻木的疼,還釀出幾許甘之如飴的醉意。
目光漸漸渙散,葉湑朝她清淺一笑,面容蒼白安靜得讓人心疼,君匪轉(zhuǎn)過身慌亂地抹了把臉,向來清凈自持的心,沒來由的,平地起波瀾。
【宿主,你動情了。】
【葉湑......他不能死。】
君匪的回答有些莫名,系統(tǒng)卻聽懂了,明明知道小說里的男主角除非自愿,一般死不了,她還是生了惻隱之心,這恐怕不是心動,而是情動。
【宿主,好自為之。】系統(tǒng)點到為止。
君匪心緒難寧,逃也似地跑到后山,取下腰間佩劍,不知疲倦地折花斬葉。
暮色暈深天際線,首席弟子房內(nèi)燈火通明,許眠焦急地在門外來來回回走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吱呀......”
期待許久的推門聲悄然響起,許眠滿眼希冀地望向神色沉著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問道:
“掌門師伯,師兄怎么樣了?”
玄鏡點頭讓少年寬心,他不疾不徐說,“阿湑的經(jīng)脈已用靈草修復,往后一月的調(diào)養(yǎng)期內(nèi),阿眠你切記不要讓他著涼。”
“莫非?掌門師伯你莫非......”許眠聽言,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看向玄鏡背在身后的雙手,冒著寒氣的透徹冰匣子里已空無一物。
九花寒玉草,掌門他竟動用了鎮(zhèn)山之寶來換師兄一命,這原本冷藏于玄劍閣的靈草,交由他們?nèi)皇紫茏虞喠骺词兀上肫浜蔚日滟F,掌門此舉,只怕是早已心屬師兄為下任掌門。
許眠打心底替葉湑高興,若師兄是掌門,他就更加閑云野鶴般自在了,只是蕭師兄恐怕不會輕易罷休,就說他今日那一箭,雖他自己宣稱是失誤,但明眼人都知曉那是針對小師弟君匪。
且不說小師弟哪里得罪了他,就如此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會尊師兄為掌門,許眠思忖著,小心問道:“掌門師伯,師兄如今纏綿病榻,蕭師兄他......該如何?”
“你這孩子,真是......”玄鏡摸了摸他的頭,嘆息道:“師伯知曉你素來與阿湑親厚,舍不得讓他吃一點虧,只是阿逸再如何也是劍峰首席弟子,師伯定會罰他,但亦要顧及他的顏面。”
“我知道了,師伯再見!”許眠吐了吐舌頭,往殿內(nèi)跑去,玄鏡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孩子他看著長大,品性如何又怎會不知曉,只是若無傷大雅,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葉湑再見到君匪的時候,是三天后的大晚上,他藥效發(fā)作凍醒了,睡眼朦朧間下意識就扣住了床邊鬼鬼祟祟那道身影的手腕。
“我...我走錯房間了。”來人刻意捏著嗓子,音色尖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