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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他怎么會突然問起阿泰？她心里閃過一絲疑問。“他就是喜歡玩。”她道。

“他平時都干些什么？”

“他什么都不干。”

“你舅舅做那么多生意，他沒有去幫忙嗎？他二十多了吧？”

“他二十四了。我舅舅有時候也讓他去辦點(diǎn)事。但他們兩個總是意見不合，阿泰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前幾年也去舅舅的公司上過班，那時候他們經(jīng)常吵架。所以現(xiàn)在舅舅也不讓他去公司了。”

“他不去公司，平時都在干些什么？”

“他就是玩。有一陣子他學(xué)跳舞，后來又學(xué)起了鋼琴，還學(xué)過唱歌、吹小號，他還演過話劇。去年，我知道他偷偷拜了個師傅在學(xué)武術(shù)。”

“學(xué)武術(shù)？”

“那是因?yàn)橛幸淮嗡谕饷娲蚣艹蕴澚耍瑸榱藞蟪穑畔聸Q心去學(xué)的武術(shù)。他師傅還是我父親給他介紹的。不過，他自己從來沒提起過這件事，他也沒給我們示范過。其他的，他有時候會去。”

她忽然停住。“怎么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看出了她的猶豫，“你不會認(rèn)為你表哥就是殺人兇手吧？”

“當(dāng)然不是。”她立刻道。

“那有什么不能說的？”他歪頭看著她。

“他有時候會去打靶場。不是射箭，而是……”

“開槍的那種。”他道。

她點(diǎn)點(diǎn)頭。

“他一個人去嗎？”

“他有時候跟朋友一起去，有時候會帶家里人一起去。”

“家里人？”

“我媽去年生日的時候，表哥說他帶我們?nèi)ゴ虬袌鲆娮R一下。好像那地方我舅舅也投了點(diǎn)錢，他也算是小半個少東家。那次我們是所有人一起去的，每個人都試了試。我也打過，但我真的沒法瞄準(zhǔn)，他給我挑的槍太重了。”

“那次都有誰去？”他問道。

“全家人。我、我父母、舅舅舅媽、梅琳、阿泰，還有銀娣和芳姑。那天玩得挺開心的。我們在那里待了幾小時。”

“誰打得最好？”他又問。

“那當(dāng)然是阿泰。他還自詡是神槍手呢。”

“其次呢？”

“接著是我舅媽。聽說我舅媽從小就會用槍。”

“那打得最差的是誰？”

“是我媽。”她禁不住笑了，“她打得最多，但打得最差。后來她都快發(fā)火了，舅媽只好哄她說請她看戲，我媽這才消停。”

他想了一會兒，又問：“你們?nèi)胰ゴ虬袌觯瓦@一次嗎？”

“我媽她們又去過幾次。我媽好強(qiáng)，那次輸了之后，非要跟舅媽再比過。所以我知道她們后來又去過兩三次，最后一次是我媽贏了。我猜肯定是舅媽故意讓她的，要不然她得被迫跟我媽再去一次靶場。”

“她們是指哪幾個人？”

“我媽、舅媽、芳姑、銀娣。就她們四個。有時候梅琳也會去。”她道。

“你沒去嗎？”

“我倒是想去，可我沒空啊。教堂有病人需要我照顧。”

“你父親在這個家里，平時跟誰的關(guān)系最好？除了你母親之外。”他問道。

“應(yīng)該是阿泰。”

“阿泰？”

“他們關(guān)系非常好。”

“是嗎？”他好像有點(diǎn)懷疑。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阿泰肯定不是兇手。”她道。

他輕輕皺眉，“說說他們的關(guān)系怎么個好法。”他道。

“阿泰小的時候，我父親就常常帶他出去玩。后來他長大了，他們?nèi)耘f同出同進(jìn)的。他缺錢時也會找我父親周轉(zhuǎn)。因?yàn)榫藡尯途司嗽阱X上面，對阿泰管得很嚴(yán)。我父親可能會收他一點(diǎn)小利息，但都在阿泰能夠接受的范圍。”

“你說他們同出同進(jìn)。他們都到哪里去？”

“他們經(jīng)常一起出去吃飯，當(dāng)然也會一起去舞廳、賭場，還有四馬路那些地方。”她嘆氣，“這是梅琳告訴我的。”

梅琳曾經(jīng)對她說，是男人都會去四馬路那種地方找樂子。然而真是這樣嗎？

她就是想找一個不會去四馬路風(fēng)流的正人君子。

“南京也有四馬路這種地方吧？你去過嗎？”這話一出口，她就覺得非常唐突。

他果然露出驚訝的神情，但隨即就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